中秋夜陇州徐常侍座中咏月

陇城秋月满,太守待停歌。
与鹤来松杪,开烟出海波。
气笼星欲尽,光满露初多。
若遣山僧说,高明不可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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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城的中秋之夜明月圆满,宴席上的太守为专心赏月叫停了歌乐。
月光仿佛伴着仙鹤从松树梢头飞来,破开云霭像是从海波之中升腾而出。
月光的清辉笼罩天宇,天上的星辰几乎都隐没不见,清光洒满大地,秋露刚刚开始滋生增多。
倘若让山中的高僧来评说这月色,它的高妙明澈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超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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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陇城即陇州城,治所在今陕西省陇县一带,为唐代西部边邑重镇。
  • 徐常侍诗题中的主人,时任陇州太守,常侍是其过往或带的官衔。
  • 松杪松树的树梢顶端。
  • 遣教、让、使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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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全程围绕中秋圆月展开,无一处冗余的应酬客套语,完全跳出了宴席咏物诗的俗套。首联点题,将赏月的场景自然铺陈,太守停歌的细节侧面烘托出月色之动人,远胜人间乐声。

颔联是全诗最富逸趣的神来之笔,诗人没有直白描摹月升的过程,反而将月光与云鹤、松梢、海波等清逸意象绑定,把无生命的月色写得灵动出尘,极具诗僧特有的空灵想象力。颈联转写月色的浓盛之态,清辉漫天、星子隐退、露华渐生的细节,精准捕捉了中秋深夜的典型物候特征,画面感极强。

尾联以山僧的视角收束全诗,恰好贴合作者自身的身份,不着痕迹地将月色的“高”与“明”从自然属性引申到禅理层面,余味淡远,清旷之气扑面而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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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无可为唐代著名诗僧,俗姓贾,是诗人贾岛的从弟,常年游历各地,诗风清寂幽峭,尤擅五言近体。

这首诗作于作者旅居陇地期间,中秋佳节他受时任陇州太守的徐常侍邀请赴宴,席间众人以咏月为题赋诗,无可便写下了这首兼具逸趣与禅意的咏月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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