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台看月

海雨洗烟埃,月从空碧来。
水光笼草树,练影挂楼台。
皓耀迷鲸口,晶荧失蚌胎。
宵分凭栏望,应合见蓬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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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细雨涤净了四处飘飞的烟尘雾霭,一轮明月从澄澈碧蓝的高空缓缓升起。
湖面粼粼的水光笼罩着岸边的草木树影,白绢般皎洁的月光垂挂在高台楼阁的檐角。
皓月的清辉漫溢开来,连深海巨鲸的出入口都被光影迷乱,晶莹的月色让蚌壳中孕育的珍珠都黯然失色。
夜半时分我凭倚着栏杆极目远望,恍惚间仿佛应当能望见传说中的东海蓬莱仙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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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烟埃指飘浮在空气中的烟尘与雾霭。
  • 空碧澄澈碧蓝的高空,形容雨后天晴时毫无杂质的天色。
  • 练影洁白丝绢般的光影,这里用来比喻皎洁的月光。
  • 蚌胎指蚌壳体内孕育的珍珠,古人认为蚌孕珠与月的光华直接相关。
  • 宵分夜半时分,通常指深夜的午夜时段。
  • 蓬莱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之一,是仙人居住的世外仙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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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僧诗中咏月题材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清透空灵,全无世俗尘杂的烟火气,完全契合诗僧的审美特质。全诗以月为核心意象层层铺展,首联先以海雨洗尘的动作铺垫出空明洁净的环境底色,将明月从碧空中涌出的画面写得极具动态感。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炼字精准传神,“笼”“挂”二字将月光笼罩万物、垂落楼台的质感写得具象可感,“迷”“失”二字更是跳出人间实景,将想象延伸到深海之中,以鲸口、蚌胎的奇幻意象烘托出月色普照天地、连海底奇珍都要被其光华盖过的浩瀚感,极大拓展了诗歌的意境边界。尾联收束到登台远望的主体视角,将赏月的悠然意趣自然过渡到对世外仙境的向往,余味淡远悠长,给读者留下了充足的想象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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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无可为唐代中晚期著名诗僧,俗姓贾,是苦吟诗人贾岛的从弟,常年隐居江南一带,多有登临写景的诗作传世。

这首诗是诗人中秋雨后登台赏月时所作,彼时海滨秋雨初歇,天宇澄澈无云,诗人见月色清辉遍洒尘寰,不由生出超离世俗的隐逸遐思,便写下这首清逸空灵的咏月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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