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田逸人游岩见寻不遇题隐居里壁

游人献书去,薄暮返灵台。
传道寻仙友,青囊卖卜来。
闻莺忽相访,题凤久裴回。
石髓空盈握,金经秘不开。
还疑缝掖子,复似洛阳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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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人你此前献书离去,天色将晚才返回我这处隐居的居所。
世人都传说你为寻访仙友,带着青囊以占卜为生云游而来。
你听到黄莺啼鸣忽然兴起专程来访,没能遇上我便在壁上留字,久久徘徊不去。
我手中满握的石髓仙药白白留存,你想要阅览的珍贵道经也紧锁秘藏没能向你展示。
我恍惚疑心你是身着儒服的世外高士,又好似当年才名满天下的洛阳才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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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田逸人即田游岩,唐代著名隐士,“逸人”是对避世隐居者的尊称。
  • 灵台这里代指隐士修道隐居的山林居所,并非神话传说中的天神居所。
  • 青囊卖卜典出汉代术士郭公,他以青囊盛放术数典籍,精通占卜之术,后世以此代指隐士云游四方、以占卜为生的行迹。
  • 题凤典出《世说新语》,吕安拜访嵇康不遇,便在门上题“凤”字暗喻对方是“凡鸟”,后世用来指代访友不遇、在门壁留字的典故。
  • 裴回同“徘徊”,指流连驻足、不肯离去的样子。
  • 石髓传说中仙人服食的长生仙药,这里代指山中隐居所得的珍稀事物。
  • 缝掖子缝掖是古代儒生所穿的宽袖单衣,后世以此代指品行高洁的儒雅隐士。
  • 洛阳才典指西汉才子贾谊,他年少时便以才名著称,被称为“洛阳才子”,这里用来夸赞田游岩的出众才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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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选用与隐逸主题高度契合的典故,贴合两位隐士的身份,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冲淡闲远的气质和陈子昂惯常的刚健诗风形成鲜明区别。

全诗从友人的云游行踪写起,顺次叙写友人来访不遇的经过,最后抒发错失相见的遗憾,同时暗含对友人高蹈出尘品格的推崇,情感真挚自然。

诗作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将访友不遇的怅然情绪融于清幽的山林隐逸氛围之中,是初唐时期隐逸题材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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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陈子昂壮年隐居时期,当时他辞官居于长安附近的山林,寄意修道、暂别官场纷争。

同为隐士的田游岩专程前往他的隐居处拜访,却没能和他相遇,便在居所的内壁上留下了题诗说明来意。陈子昂事后见到友人的题字,感念对方的寻访诚意,便写下这首诗作为酬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