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遥和卢使君幼平綦毋居士游法华寺高顶临湖亭

仁坊标绝境,廉守蹑高踪。
天晓才分刹,风传欲尽钟。
城中归路远,湖上碧山重。
水照千花界,云开七叶峰。
寒芳艾绶满,空翠白纶浓。
逸韵知难继,佳游恨不逢。
仍闻抚禅石,为我久从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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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德的乡坊标识出这处绝胜的境地,清廉的州牧追随前贤登上高顶。
天色破晓才分明辨出佛寺的边界,晚风传来将近消散的悠远钟声。
回望城中归途显得格外辽远,湖面上青碧的山峦层叠重重。
湖水映照出繁花遍布的佛界胜景,云气散开露出七叶宝峰的真容。
冬日寒花旁缀满官员的墨色印绶,空濛翠色里白衣隐士的身影格外浓重。
你们超逸的诗作我自知难以接续,如此佳妙的同游我遗憾没能相逢。
还听说你们摩挲寺中的禅石,为我久久停留从容盘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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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使君唐代对州郡最高行政长官刺史的尊称。
  • 居士古代对信奉佛教而未出家的在家修行者的称呼。
  • 廉守清廉的州太守,此处特指卢幼平。
  • 刹梵语音译词,此处指代佛寺的范围边界。
  • 艾绶古代系官印的绿色丝带,此处代指官员身份,指代卢幼平。
  • 白纶白色的丝制绶带,是古代隐士常佩戴的饰物,此处代指綦毋潜。
  • 千花界佛教术语,指繁花遍布的清净禅境。
  • 七叶峰既指法华寺周边层叠的七座山峰,也暗合佛教七叶树的典故,代指禅林胜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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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皎然作为诗僧将禅意完全融于山水的创作特色,清空淡远,毫无尘俗烟火气。

全诗由景入情,先铺陈法华寺高顶临湖的清旷景致:晨钟远荡、归路迢遥、湖山层叠、水云相映,画面由近及远徐徐展开,清寒空灵的冬日山寺气息扑面而来,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处处透着禅门的清净意趣。

后半部分转入酬和的本意,既赞叹友人诗作的高逸出尘,又抒发未能同游的真切遗憾,末句托友人摩挲禅石、从容相待的细节,将方外之交的冲淡情谊写得余味悠长,全无世俗酬答的客套虚饰,尽显禅门中人的通透洒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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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僧皎然晚年隐居湖州时所作的酬和篇章。

诗题中的卢使君幼平即时任湖州刺史的卢幼平,綦毋居士即唐代山水诗人綦毋潜,二人与皎然均为相交多年的方外挚友。冬日二人结伴同游湖州法华寺高顶的临湖亭,赋诗寄赠皎然,皎然因故未能参与此次同游,便写下这首遥和之作以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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