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山忆栖霞寺道素上人久期不至

远寺萧萧独坐心,山情自得趣何深。
泉声稍滴芙蓉漏,月影才分鹦鹉林。
满地云轻长碍屣,绕松风近每吹襟。
贪闲不记前心偈,念别聊为出世吟。
更待花开遍山雪,山山相似若为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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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偏远的寺中独坐,周遭万木萧疏,沉浸在山景意趣里,悠然自得的况味何等深浓。
泉声缓缓滴落,如同芙蓉漏的计时声响,月影初斜,才将鹦鹉林的轮廓清晰分出来。
满地的轻云浮动,常常牵绊住我的脚步,绕着松树的清风近在身侧,屡屡吹拂我的衣襟。
贪恋闲散的心境,几乎忘了此前和友人相约的寄语,感念离别,姑且写下这超脱尘俗的诗篇。
等到春花开遍、山雪消融的时节,崂山群峰形貌相似,我该到哪里去寻访你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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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萧此处形容山寺环境萧疏清寂的样子。
  • 芙蓉漏刻有芙蓉纹饰的古代计时器漏壶,这里用来比喻泉声清细绵长,和漏壶滴水的质感相近。
  • 鹦鹉林崂山当地的林地称谓,也泛指山中林木清幽的禅修林地。
  • 屣鞋子,这里代指行走的脚步。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原本指佛经中的唱颂词,这里代指二人此前约定相见时互赠的禅门寄语。
  • 出世吟超脱世俗之外的诗作,这里指契合禅家意趣的清逸诗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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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禅僧抒情作品,全诗以清寂幽冷的山景贯穿始终,没有丝毫尘俗的烟火气,完全贴合皎然作为诗僧的创作风格。

诗人将听觉的泉声、视觉的月影云林、触觉的风拂衣襟等多重感官体验融为一体,把自己独居山中悠然自得的禅意状态描摹得淋漓尽致,对友人的思念也完全融于山景之中,没有直白的情绪宣泄,淡而弥深。

末尾两句以春雪消融、群峰相似不知何处寻人的设想作结,既写出了崂山群峰连绵的地貌特征,也暗含禅家“随缘遇合”的冲淡意趣,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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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全唐诗》,是中唐诗僧皎然漫游崂山时期的代表性作品。

当时皎然与栖霞寺的道素上人交好,二人早已预先相约相见,道素上人却许久未能赴约,皎然独居崂山寺院,观清幽山景生出思念故人之情,便写下这首寄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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