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崔万芳夔

气杀高隼击,惜芳步寒林。
风摇苍琅根,霜剪荍蕤心。
归思忽眇眇,佳气亦沉沉。
我身岂遐远,如隔湘汉深。
事迩智莫及,愿乖情不任。
迟君忘言侣,一笑开吾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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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气肃杀,高飞的隼鸟敛翼不再搏击长空,我怜惜芳华零落,漫步在清冷的寒林之中。
秋风摇动着青碧的竹根,寒霜摧折了锦葵与秋草的花心。
思友的情绪忽然变得邈远渺茫,周遭清朗的气韵也变得昏沉黯淡。
我和你相距哪里算得上遥远,却仿佛隔着辽阔的湘水与汉水那般深广难渡。
世事近在眼前凭智慧却难以周全,心愿相违的愁绪实在让人难以承受。
我等候你这位心意相通、无需多言的挚友,相逢一笑就能舒展我郁结的胸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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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隼高飞的隼鸟,隼是一种飞行迅疾的猛禽。
  • 苍琅本指青色的玉石,这里代指青竹。
  • 荍蕤荍即锦葵,蕤指花草花蕊下垂的娇柔形态,这里泛指秋草的花心。
  • 眇眇邈远渺茫的样子。
  • 湘汉湘水与汉水,这里代指辽阔浩渺的江河。
  • 愿乖心愿相违,期许的愿望没能实现。
  • 忘言侣指心意相通、无需言语就能领会彼此意趣的挚友,典出陶渊明“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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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皎然作为诗僧清寂淡远的创作风格,开篇以肃杀秋景起笔,高隼敛翼、寒林漫步,先为全诗铺下一层清冷寥落的底色。

中间两联由景及情,先写秋霜摧折草木的凄清之景,引出思友的怅惘,又以“湘汉深”的巧妙比喻,写出物理距离不远却不得相见的深重隔阂,将思念的沉郁感写得十分真切。

末尾两句收束于期盼,以“忘言侣”点明二人超越世俗的知己之交,最终以一笑开襟的旷达作结,将世俗的怅惘消解于禅意的通透之中,情致深婉而不落悲苦俗套。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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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僧皎然的寄友之作,收录于《全唐诗》皎然诗卷中。

皎然长期隐居于浙东吴兴一带,与当时诸多文人雅士交游,崔万(字芳夔)是他的方外至交,二人志趣相投,多有往来唱和。这首诗作于寒秋时节,诗人独处林间,思念远隔的友人,便写下这首诗寄赠,抒发自己的怅惘与对友人的深切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