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后与故人别予西上至今在扬楚因有是寄

日月不相待,思君魂屡惊。
草玄寄杨子,作赋得芜城。
温温独游迹,遥遥相望情。
淮上青草歇,楚子秋风生。
辟士天下尽,君何独屏营。
运开应佐世,业就可成名。
谁借楚山住,年年事耦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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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从不肯为人停留,思念你的时候我屡次魂梦惊动。
我像汉代扬雄潜心草写《太玄》那样滞留此地,也效仿鲍照作赋,来到了芜城旧地。
我带着闲雅的意态独自漫游行迹,你在远方遥遥相望,我们共牵思念之情。
淮水岸边的青草已经枯黄凋歇,楚地的秋风正阵阵吹起。
如今天下广招贤士的地方到处都是,你为何偏偏独自彷徨迟疑?
时运开明之时正应当辅佐当世,功业成就之后自然可以立身扬名。
谁愿意长久栖居在楚山之中,年复一年以躬耕度日隐居避世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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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草玄典出《汉书·扬雄传》,指扬雄淡泊世事,潜心撰写《太玄经》的典故,这里代指潜心著述、不慕荣利的状态。
  • 芜城即古广陵城,也就是今天的扬州,南朝宋鲍照曾作《芜城赋》凭吊兵乱之后荒芜的广陵,这里点明诗人滞留的地域。
  • 温温闲雅平和的样子,这里形容诗人独自漫游时从容淡然的行止状态。
  • 屏营彷徨犹豫、无所适从的样子,这里指友人在出仕与隐居之间难以抉择的状态。
  • 耦耕古代两人并肩耕作的劳作方式,后世代指隐居躬耕、不问世事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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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用典妥帖自然,完全服务于情感表达。开篇以时光不待、魂梦惊起的直笔写思念故人的深切,紧接着连用扬雄草玄、鲍照赋芜城两个典故,精准对应自己兵乱之后滞留扬楚、寄情文墨的处境,没有丝毫用典的堆砌痕迹。

全诗情感层次流转自然,从个人羁旅相思,过渡到对友人进退出处的劝慰,最后以对归隐生活的反思收束,既有着佛门诗人惯有的通达冲淡,也暗含了安史乱后普通士人在时代夹缝中,面对出仕与隐居抉择的幽微心绪,情味沉厚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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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安史之乱平定之后,属于皎然后期的羁旅寄友作品。

当时诗人遭遇兵乱与故人分别后,本计划向西行游,却因故长期滞留在扬州、楚州一带,漂泊异乡的岁月里他始终牵挂旧友,便写下这首诗遥寄对方,既叙自身境遇,也劝慰友人把握时机实现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