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秦系山人戏赠

我们正谈论清寂安定的禅理时我忽然放声狂歌，你莫不是笑我凡心未褪、失态颠倒的地方太多。
我就像踏过花丛的得道高僧从来不会被俗尘沾染，就算随身的黄囊中装满了酒又能算得上什么呢。

• 禅寂佛教术语，指禅定时清寂澄定、无有杂念的境界。
• 白足原指东晋高僧昙始，传说他脚面比肤色更白，赤脚行走在泥水里也不会被沾湿，后世常用白足代指道行高深的僧人。
• 黄囊古代僧人随身佩戴的黄色行囊，用来放置随身物品。

这首小诗通篇充满谐趣，打破了世人对禅僧端严刻板的固有印象。开篇直叙论禅时忽然狂歌的鲜活场景，顺势接住了友人“尘心颠倒”的戏谑调侃，尽显诗人不受俗规束缚的洒脱天性。

后两句巧用白足高僧的典故自辩，点明自己虽有饮酒狂歌的放浪行径，本心却从未被俗尘染着，禅门的通透豁达跃然纸上，既巧妙回应了友人的戏赠，也语带机锋，尽显方外之交不拘俗礼的深厚情味。

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是诗僧皎然写给隐士友人秦系的酬答作品。秦系是当时著名的山林隐士，与皎然、刘长卿等文人方外之士多有唱和往来。

此前秦系曾作诗戏谑皎然身为禅僧却有狂歌饮酒的不拘行径，皎然便写下这首小诗回应友人的调侃，尽显二人相知相得的洒脱交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