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山寺寄李中丞洪

皎然 · 唐代

偶来中峰宿,闲坐见真境。
寂寂孤月心,亭亭圆泉影。
松风清满山,花落始知静。
从他半夜愁猨惊,不废此心长杳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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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然来到山寺所在的中峰留宿,悠然闲坐间体悟到万物的本真境界。
孤月的清辉寂寂洒落如同澄澈无染的心境,圆泉的倒影亭亭伫立仿佛自在不动的真身。
清和的松风漫溢遍满整个山间,花瓣悄然飘落我才察觉周遭格外静谧。
任凭半夜愁猿的哀鸣将睡梦惊扰,也不会妨碍我这颗向道之心长久安住于幽远澄明之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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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峰指山寺所在的山巅峰峦。
  • 真境禅家所指的万物本然、无妄无执的本真境界。
  • 亭亭形容身姿挺拔、安住不动的样子。
  • 杳冥这里指心神澄明、安住于深幽禅定、不为外境所扰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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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禅意诗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景喻心,将山中夜景与禅家心境完全融为一体,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前四句以孤月、圆泉为喻,把诗人澄澈无染的禅心具象化,空灵淡远的意境扑面而来。后两句宕开一笔,点明即便有猿啼惊扰的外缘扰动,也丝毫不能动摇内心的静定,尽显禅者“不以境移心”的高深修为,全诗无一字直接谈禅,却处处流露着圆融通透的禅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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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诗僧皎然晚年旅居浙西一带时所作,李中丞洪即当时担任湖州刺史的李洪,是皎然相交多年的方外至交。

皎然久居禅林,深悟禅家空寂之理,某次夜宿湖州山中古寺,感于山中清旷夜景,便写下这首诗寄给友人李洪,传递自己当下所体悟到的禅境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