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赠吴冯

予读古人书,遂识古人面。
不是识古人,邪正心自见。
贵义轻财求俗誉,一钱与人便骄倨。
昨朝为火今为冰,此道非君独抚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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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读古人流传下来的典籍,便能知晓古人的行事风貌。
并非是真的见过古人的容貌,人心的邪正曲直自然会在文字间显露。
有些人嘴上标榜重义轻财只为博取世俗虚名,施舍别人一文钱就骄横傲慢。
这些人前日还如火般热络今日就如寒冰般冷漠,这种世态不是只有你一人抚膺慨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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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邪正心自见见通“现”,意为显现、显露,指人心的正邪善恶会自然流露出来,无法伪装。
  • 骄倨骄横傲慢,自大无礼的样子。
  • 昨朝为火今为冰形容人情世态反复无常,往日交往热络似火,转眼就冷淡如冰。
  • 抚膺手按胸口,这里指因感慨世态而怅然慨叹的动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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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赠”为名,实则是一首针砭时弊的讽喻作品,全无浮艳辞藻,语言直白辛辣,兼具谐趣与深度。

开篇四句以读史识人为引,点明人心正邪自有公论的朴素道理,为后文的讽刺做足铺垫。后两句笔锋一转,直指世俗之人虚伪逐名、凉薄善变的丑态,将世态炎凉的情状刻画得入木三分,既有与友人同频共鸣的戏谑感,又暗含对世俗虚伪逐利风气的深刻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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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中唐时期,是诗僧皎然写给友人吴冯的戏谑赠言作品。

当时社会上不少人标榜重义轻财的高义之名,实则虚伪吝啬,人情往来反复无常,世态炎凉的现象十分普遍,皎然与友人吴冯谈及此类世相,心生共鸣,便以戏为名写下这首讽喻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