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天井西峰张炼师所居

采薪逢野泉,渐见栖闲所。
坎坎山上声,幽幽林中语。
仙乡何代隐,乡服言亦楚。
开水净药苗,扫雪候山侣。
零叶聚败篱,幽花积寒渚。
冥冥孤鹤性,天外思轻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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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柴途中偶遇山野清泉,循着泉声渐渐走到了这处隐逸闲居的居所。
山上传来伐木的坎坎声响,林间回荡着清幽隐约的谈话语声。
请问你这仙隐之地是从哪一代开始有人隐居,身着乡野服饰的主人口音还是楚地腔调。
引清泉浇灌洁净栽种的药苗,扫开门前积雪等候山中同道来访。
零落的枯叶聚在残破的篱墙边,幽寒的野花堆积在冷冽的水洲畔。
你天性就像高远杳冥的孤鹤,一心向往着天外飞升、飘然远举的自在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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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炼师对道士的尊称,多指修行高德的道家人士。
  • 天井山名,即湖州境内的天井山。
  • 采薪采摘柴薪,此处指诗人入山漫游的动作。
  • 坎坎拟声词,模拟伐木的声响。
  • 乡服身着乡野平民的服饰,指代隐者的装束。
  • 寒渚寒冷的水中小块陆地。
  • 轻举道家指飞升成仙,也指飘然远遁、超脱世俗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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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探访隐者的游踪为叙事线索,从入山逢泉起笔,逐步铺染出冬日深山居所清寂幽旷的整体氛围,视听感官相互交织,将山中的声响与幽景融为一体,毫无尘俗烟火气。

作为诗僧的皎然并未在诗中掺杂禅理说教,而是以平等的审美视角描摹道流的隐逸生活,从日常的灌药、扫雪细节落笔,将隐者高蹈出尘的志趣具象化。末尾以孤鹤为喻收束全诗,把对隐逸境界的推崇推向极致,清逸淡远的气韵贯穿始终,是中唐山水隐逸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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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著名诗僧皎然的交游纪游作品,收录于《全唐诗》。

皎然长期在浙西湖州一带游历隐居,与当地不少道士、隐士往来唱和,这首诗便是他冬日造访居于天井山西峰的张炼师时所作,反映了当时佛道两家文化交融、文人普遍推崇隐逸风尚的社会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