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同卢使君幼平游精舍寺

影刹西方在,虚空翠色分。
人天霁后见,猿鸟定中闻。
真界隐青壁,春山凌白云。
今朝石门会,千古仰斯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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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国胜迹仿佛就在西方,空明的天地间青翠山色清晰分明。
人界与天界的清光在雨停之后全然显现,猿啼鸟鸣在禅定心境中清晰可闻。
真如法界隐于苍青崖壁之后,春日的山峰高高凌驾于白云之上。
今日我们在石门精舍雅会,千百年后人们仍会追仰这风雅的文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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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影刹佛教语,指佛国、佛寺的胜迹,这里代指精舍寺所承载的西方佛国意象。
  • 人天佛教语,指人界与天界,这里泛指天地间清灵澄澈的景致。
  • 定中禅定的状态,指心神安宁、摒除所有世俗杂念的心境。
  • 真界即真如法界,佛教语,指超脱世俗的至高真理境界。
  • 斯文原指礼乐教化、文脉风雅,这里指此次同游所彰显的禅意与文会风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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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皎然作为诗僧的创作特色,将山水游览的清景与禅家义理完全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开篇从佛国意象落笔,将佛寺置于空明翠色的大背景下,意境清旷高远。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霁后见”写出雨过天晴天地澄澈的视觉感受,“定中闻”则点出唯有以禅定无染的心境,才能感知到猿鸟啼鸣的本真意趣,将禅理自然化入写景之中,毫无雕琢痕迹。颈联“真界隐青壁,春山凌白云”造境雄奇,将佛理的幽隐与春山的高旷完美结合,画面清逸出尘。收尾落到同游的文会雅事,收束自然,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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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皎然陪同时任湖州刺史的卢幼平游览当地精舍寺时所作,属于官宦与诗僧同游的唱和类山水禅诗。

皎然作为唐代著名的诗僧,长期居于湖州妙喜寺,与当地官宦文人多有交游,这类游寺诗作往往融山水清景与禅理于一体,是他最具代表性的创作题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