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溪独泛

道情何所寄,素舸漫流间。
真性怜高鹤,无名羡野山。
经寒丛竹秀,入静片云闲。
泛泛谁为侣,唯应共月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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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脱世俗的隐逸情怀该向何处安放,我乘着朴素的小船在漫流的溪水间飘荡。
我秉持本真天性怜爱自由高飞的野鹤,也向往那些没有声名牵绊的山野林泉。
历经寒岁的丛竹长势清秀,周遭归入清寂之境,天上的孤云也格外安闲。
小舟随波悠悠飘荡谁是我的伴侣,想来只有天边明月伴我一同返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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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情修道者的情怀,此处指超脱世俗功利的隐逸志趣。
  • 素舸没有雕饰的朴素小船。
  • 真性与生俱来的本真天性,契合禅家明心见性的核心理念。
  • 泛泛小舟随波自由飘荡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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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释家山水诗,全无世俗烟火气,通篇以清寂之景衬旷达心境。

诗人将禅理完全融入泛舟的所见所感之中,怜鹤羡山、赏竹观云,处处暗合“无念无住”的禅家要义,末尾以月为侣的收束,更是将物我两忘的超然意境推向极致,语言冲淡质朴,情韵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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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僧皎然的代表性山水隐逸作品,创作于诗人长期隐居的湖州吴兴一带。

皎然常年寄迹禅林,优游江南山水,西溪位于当时吴兴近郊,风光清寂幽绝,诗人独自泛舟其上,将禅家的清净心境与自然景致完全相融,写下这首冲淡闲远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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