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报恩寺惟照上人房

上界雨色干,凉宫日迟迟。
水文披菡萏,山翠动罘罳。
中有清真子,愔愔步闲墀。
手萦颇黎缕,愿证黄金姿。
旋草阶下生,看心当此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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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寺院上空的雨雾渐渐收干,禅房之中日影舒缓悠长。
水面波纹轻拂过盛放的荷花,山间翠色晃漾牵动着窗上的罘罳。
禅房里住着这位心性清净的高僧,神态安闲缓步在空寂的台阶上。
他手中缠绕着水晶串成的念珠,发愿要证得佛陀的金身正果。
阶前的野草随意自然生长,正是此刻向内观照本心的最好时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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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罘罳古代设在窗檐之间防止鸟雀飞入的网状饰物,这里代指禅房的窗棂装饰。
  • 愔愔神态安闲和悦、沉静舒缓的样子。
  • 闲墀清净空寂的台阶,这里指禅房前的空地台阶。
  • 颇黎即玻璃,唐代多指天然水晶类的宝物,这里指供僧人持诵的水晶念珠串。
  • 黄金姿指佛陀的金身妙相,代指修持者最终证得佛道的正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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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通篇浸染着空灵淡远的禅门意趣,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以清浅素净的笔触铺陈出雨后禅院的悠然景致。

前四句从大处落笔,写雨后初晴的寺院天光水色,菡萏披水、山翠摇影,将禅房周遭远离尘嚣的清旷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后四句聚焦惟照上人,描摹他安步闲阶、持串发愿的修持姿态,末句以阶前随意自生的野草作结,将“看心”的禅修要义与自然生机融为一体,物我两忘的境界跃然纸上,尽显诗僧群体特有的清逸审美格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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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著名诗僧皎然的题壁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一十七。

皎然长期在江浙一带的名刹间游历交游,与各地高僧多有唱和往来,某次他到访苏州报恩寺,拜谒修行清誉颇高的惟照上人,在其禅房盘桓终日,目见禅院清寂景致与上人安闲修持的状态,心生感佩便题写了这首诗留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