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毘陵南寺送潘述之扬州

皎然 · 唐代 · 诗

孤客秋易伤,嘶蝉静仍续。
佳晨亦已屡,欢会常不足。
禅地非路岐,我心岂羁束。
情生远别时,坐恨清景促。
望中千里隔,暮归西山曲。
萧条月中道,彩蒨原上绿。
不见同心人,幽怀增踯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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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行客逢秋最易感伤,嘶鸣的秋蝉在寂静里断续传来。
美好的清晨已经度过了许多次,欢聚的时光却常常嫌不够。
这禅院本不是分岔的路口,我的心性又怎会被俗事羁绊束缚。
深情偏偏在远别的时刻萌生,空自怅恨清幽的景致太过短促。
极目望去你我将相隔千里,暮色里你归去向西山的曲折小路。
月光下的郊野道上清寂冷落,各色草木在原野间还泛着绿意。
再也见不到志趣相投的友人,幽深的愁绪让我久久徘徊不忍离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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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毘陵即毗陵,古地名,唐代为常州,今江苏常州一带。
  • 潘述唐代文人,皎然的诗友,曾任职于湖州等地,多有与皎然唱和的诗作存世。
  • 禅地指僧人所居的寺院,这里即题中的毘陵南寺。
  • 路岐即歧路,分岔的路口,古人常在歧路处送别。
  • 羁束受牵绊、被束缚。
  • 彩蒨指草木繁盛、色彩鲜丽的样子。
  • 同心人指志趣相投、心意相通的友人。
  • 踯躅徘徊不前,形容离别后心绪难平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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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诗僧的送别之作,这首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常见的悲苦沉郁的套路,将禅家的通透心境与友人之间的真挚情谊自然融合,清寂淡远的意境贯穿全篇。

全诗先以秋蝉嘶鸣的秋景起笔,点出客中送客的感伤底色,随即以"禅地非路岐,我心岂羁束"翻出禅者的旷达,却又并未刻意消解离情,反而将惜别之意藏在清景的描摹之中,月下行道、原上草色的清冷画面,把不舍之情渲染得含蓄悠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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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诗僧皎然在江南寺院所作的送别诗,是皎然与文人诗友交游唱和的代表作品之一。

毘陵即唐代常州,治所在今江苏常州,南寺是当地知名的禅宗寺院,潘述是皎然的挚友,曾多次与皎然同游赋诗,此次潘述动身前往扬州,皎然在寺院中设宴相送,秋日清景与离思禅意相融,便生出这篇不落俗套的送别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