酬别襄阳诗僧少微

证心何有梦,示说梦归频。
文字赍秦本,诗骚学楚人。
兰开衣上色,柳向手中春。
别后须相见,浮云是我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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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证到本心空明的境界本不该有妄梦,你却向我诉说归乡的梦境频频浮现。
你随身携带的文字典籍是秦地传下的古本,所作的风雅诗文完全效法楚地先贤的风骨。
衣袂上沾染着兰花盛放的清雅色泽,手中攀折的柳枝携带着融融的春日暖意。
离别之后我们若要再度相逢,漂泊自在的浮云便是我无拘无束的身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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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证心佛教修行术语,指修行者破除妄念、证得明彻本心的修证境界。
  • 赍意为携带、持有。
  • 诗骚原指《诗经》与《离骚》,后世代指所有风雅正统的诗文创作。
  • 浮云此处以漂泊无定、随处自在的浮云,喻指云游僧人行踪无挂碍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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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将禅理与世俗的送别意绪完全打通,全无普通送别诗的沉郁伤感。

开篇从佛门核心的“证心”说起,直接点出二人同为修行之人的身份底色,消解了俗世送别常见的执念。中间两联写少微的学识底蕴与清雅风度,兰柳的意象清逸出尘,全无世俗烟火气。末句以浮云自喻,既点明了僧人云游四方的自在属性,又暗含了佛法中“诸行无常”的空性智慧,将别后不必拘于形迹、心意相通即可随处相逢的旷达情怀写得通透动人,完全跳出了一般送别诗的情感窠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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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诗僧皎然的酬别作品,创作于他与襄阳诗僧少微交游临别之际。

皎然身为佛门弟子,一生遍历名山大川,与各地诗僧、文人雅士多有唱和往来,这首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的悲戚俗套,将禅家的空性观照与俗世的交游情谊相融,是其僧诗清逸风格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