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李司直题武丘寺兼留诸公与陆羽之无锡

皎然 · 唐代 · 绝句

陵寝成香阜,禅枝出白杨。
劒池留故事,月树即他方。
应世缘须别,栖心趣不忘。
还将陆居士,晨发泛归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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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吴王的陵寝早已化为佛香缭绕的土山,禅院的枝桠从白杨树间伸展而出。
剑池边还留存着千年前的旧迹,月下的树影仿佛就要随人去往异乡。
顺应世间因缘聚散本就难免别离,可这份寄迹禅林的意趣永远不会淡忘。
我还要送着陆先生,清晨就要登船扬帆驶向无锡的行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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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司直姓李的司直,司直为唐代官名,隶属于詹事府,主管弹劾纠察事务。
  • 香阜香烟缭绕的土山,阜指高出地面的土山,此处代指佛寺所在的清净之地。
  • 劒池即剑池,虎丘的核心古迹,相传春秋时吴王阖闾葬于此,下葬时以数千柄宝剑为殉,因此得名。
  • 栖心将心神寄放于某处,此处指寄情于禅林的超脱心境。
  • 陆居士指陆羽,陆羽终生未仕,隐居著《茶经》,当时人尊称其为陆居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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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皎然作为诗僧的冲淡诗风,全无世俗送别诗的悲戚缠绵,而是将历史沧桑感、禅林清趣与离别之意融为一体。开篇从吴王陵寝化为佛地的变迁落笔,暗合佛教万物流转的义理,沧桑感中透出平和冲淡的禅意。

全诗结构收放自如,前两联题咏武丘寺的古迹与当下景致,后两联自然过渡到送别主题,点明聚散随缘的禅家观念,尾联收束到送陆羽登舟的实景,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是中唐僧俗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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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丘寺即今江苏苏州虎丘寺,唐代为避唐高祖李渊祖父李虎的名讳,改“虎丘”为“武丘”。皎然是中唐著名诗僧,与“茶圣”陆羽为毕生至交,二人多有同游唱和之作。

这首诗便是皎然在武丘寺与友人李司直相聚,恰逢陆羽即将动身前往无锡时所作,兼具题咏寺景与留别友人的双重意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