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陆迅饮天目山茶因寄元居士晟

喜见幽人会,初开野客茶。
日成东井叶,露采北山芽。
文火香偏胜,寒泉味转嘉。
投铛涌作沫,着椀聚生花。
稍与禅经近,聊将睡网赊。
知君在天目,此意日无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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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见到几位隐逸友人相聚,初次烹煮山野来客带来的名茶。
这茶叶是日照充足的东井畔长成的叶片,带着晨露从北山采下的新芽。
用和缓的小火煎煮茶香格外醇厚出众,用清冽的山泉水冲泡茶味愈发佳妙。
将茶投入茶铛中沸水翻涌泛起细密茶沫,盛入茶碗里茶汤表面聚起鲜润的汤花。
饮茶之后心神渐渐与禅理相贴近,暂且把昏沉的睡意远远驱走。
知道你如今正隐居在天目山中,这份共赏佳茗的思念情意每日都漫无边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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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人指隐居的士人,这里指一同相聚的隐逸友人。
  • 野客山野间的来客,这里指带来天目山茶的友人。
  • 文火煮茶时所用的和缓小火,与猛火相对,是古人煎茶最适宜的火候。
  • 寒泉清冽甘爽的山泉水,古人认为烹茶以山泉水为最佳水源。
  • 铛古代的三足烹茶器具,可直接置于火上煮水煎茶。
  • 椀同“碗”,这里指饮茶用的茶碗。
  • 元居士晟即元晟,当时隐居于天目山的处士,是皎然的好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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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国古代茶诗中兼具茶事细节与禅意韵味的代表性作品,全程围绕天目山茶的品鉴过程展开,叙事层次极为清晰。

诗人从与友人相聚开茶写起,依次铺陈茶叶的生长采摘环境、煎茶的火候用水、烹茶时的汤沫形态,将唐代煎茶法的完整细节生动呈现在读者面前,是研究唐代茶事文化的珍贵文本,极具史料价值。

全诗最动人的是将饮茶的体验与禅意自然勾连,写饮茶之后心神澄明、睡意全消,自然而然贴近禅经义理,暗合了茶能破昏、茶禅相通的独特意趣,最后落笔到对天目山隐居老友的思念,清雅淡远的情谊与茶的清味完全相融,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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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著名诗僧皎然的经典茶诗作品,收录于《全唐诗》第八百一十七卷。

皎然素来嗜茶,是中国历史上“禅茶一味”理念的早期倡导者,他与诸多隐士、文人交好,某次与友人陆迅相聚共饮天目山茶时,感念到茶的清韵,不由想起隐居在天目山的老友元晟,便写下这首诗遥寄友人,传递共赏佳茗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