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德守二叔侄上人还国清寺觐师

道贤齐二阮,俱向竹林归。
古偈穿花线,春装卷叶衣。
僧墟回水寺,佛陇启山扉。
爱别吾何有,人心强有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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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贤僧的道行堪比竹林七贤中的阮籍阮咸叔侄,一同向着清幽的竹林禅居归去。
平日里持诵的古旧偈颂像穿绕花影的彩线,春日的行装裹着树叶裁成的简朴僧衣。
僧人聚居的村落绕着潺潺流水通向寺院,天台山佛陇的山门正为你们徐徐开启。
我哪里有什么世俗的惜别执念,只是常人的心意难免勉强生出不舍的情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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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阮指魏晋时期竹林七贤中的阮籍、阮咸叔侄,二人皆以高蹈隐逸的品性著称,此处用来比喻德守二人叔侄俱是道行高洁的僧人。
  • 古偈偈是梵语“偈陀”的简称,指佛经中的唱颂词句,古偈即传承已久的佛门偈语。
  • 佛陇天台山的佛陇山,是国清寺的所在地,也是天台宗祖师驻锡弘法的核心区域。
  • 觐师拜见、探望出家的本师,是佛门弟子礼敬师长的重要行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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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赠别诗作常见的离愁悲戚套路,全程以禅者的视角铺陈意象,清逸淡远,毫无尘俗之气。首联用竹林七贤的典故精准贴合送别对象叔侄二人的身份,用阮氏叔侄的高趣比况二人的道行,用典妥帖自然,毫无生硬之感。

中间两联的对仗极为精巧,将佛门日常的持偈、禅居意象与春日山野的花影、叶衣、流水、山门等景致相融,营造出清寂雅致、禅意盎然的诗境,读来令人心生向往。尾联更是直抒高僧通透自然的襟怀,坦言自己本无世俗的惜别执念,却仍难免生出常人所有的不舍情绪,不刻意标榜空寂,反而更显真率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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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著名诗僧皎然创作的送别禅友之作,诗作写于浙东天台山周边区域。

国清寺是佛教天台宗的祖庭,也是皎然一生参学交游的核心地点之一,诗题中的德守二人是叔侄关系的出家僧人,二人结伴返回国清寺拜见自己的出家师父,皎然便以此诗相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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