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裴秀才往会稽山读书

一身赍万卷,编室寄烟萝。
砚滴穿池小,书衣种楮多。
吟诗山响荅,泛瑟竹声和。
鹤板求儒术,深居意若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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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独自一人携带着万卷诗书,在烟萝缠绕的幽深山林间搭建书屋栖居。
砚台日久滴下的墨汁把小池都浸出了凹痕,包裹书卷的纸料多是当地种植的楮树所制。
你吟诵诗篇,山壁传来清亮的回响,弹奏瑟琴,清竹的摇曳声韵与乐音相和。
日后朝廷下鹤板征召儒学士子出山,你这般深居山林的心意又当如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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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赍携带。
  • 编室编茅搭建的屋舍,这里指山中的简易书屋。
  • 烟萝烟雾与女萝,常用来指代云雾缭绕、藤萝缠绕的幽深山林隐处。
  • 楮楮树,树皮纤维可用来造纸,是古代制作包裹书卷的书衣的主要原料。
  • 泛瑟弹奏瑟这种传统弦乐器。
  • 鹤板古代朝廷用于征召贤士的诏书,因板上印有鹤形纹饰,故称鹤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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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没有寻常赠别诗作的离愁别绪,反而通篇都在描摹想象友人在会稽山读书的清雅意趣,构思十分别致。

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山中读书的场景,携书入山、萝间筑室、砚池浸痕、楮树制衣、吟诗山应、弹瑟竹和,一系列清逸的意象串联出一个远离尘嚣、与自然万物同频的隐修境界,毫无尘俗烟火气。末尾以设问收束,既暗含了对友人学问精进之后终将被朝廷征召的期许,也委婉探问对方的隐逸初心,余味悠长,尽显诗僧清淡玄远的典型诗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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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诗僧皎然的赠别诗作,为送别友人裴秀才前往会稽山隐居读书而作。

会稽山地处浙东,是魏晋以来文人隐逸修学的传统胜地,唐代不少士人在出仕之前,常会选择前往名山读书游历,既修学养性,也借此积累声名。皎然长期活动于浙东一带,与诸多文人、隐士交游密切,这类送别入山读书的诗作,也体现了当时浙东地区盛行的隐逸文化风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