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道契上人之越觐大夫叔

楚僧推后辈,唐本学新经。
外国传香氎,何人施竹瓶。
秋风别李寺,春日向柯亭。
大阮今为郡,看君眼最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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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的僧众都推崇你是后辈中的杰出人才,你依照唐代校本研习新出的佛经。
你携带着从域外传来的熏香细布,不知是哪位施主赠予了你这只竹制净瓶。
你在秋风中辞别了栖居的寺院,趁着春日暖阳前往越地的柯亭。
你的叔父如今正出任越地的郡守,他见到你必定会对你格外青睐看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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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契上人“道契”是僧人的法号,“上人”是对僧人的尊称。
  • 觐拜见,多用于拜见地位较高的长辈或官长。
  • 香氎指从域外传入的熏香细毛布,是古代僧侣常用的修行器物。
  • 竹瓶竹制的净瓶,是云游僧侣随身携带的贮水器具。
  • 柯亭古地名,在今浙江绍兴西南,是汉代蔡邕取良木制焦尾琴的地方,此处代指越地。
  • 大阮原指魏晋时期的名士阮籍,此处用来代指道契上人担任郡守的叔父,是尊称。
  • 眼最青即青眼相待,典出阮籍能为青白眼,对器重的人就露出青眼,此处指格外看重、青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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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赠别诗的离愁俗套,满含清逸的禅门意趣,完全贴合送别对象僧人的身份特质。

全诗前两联全从僧人的修行日常落笔,赞许道契的佛学修为与清雅行止,没有半分俗套的寒暄。后两联转入送别行程与对友人此行的预判,用柯亭的典故点出越地的文脉底蕴,又以阮籍青眼的典故呼应“大阮”的喻称,用典浑然天成,丝毫不着痕迹。全诗语言冲淡闲雅,既写出了僧人的脱俗风神,也暗含对二人叔侄相见、彼此投契的美好期许,是唐代送别诗中极具特色的僧俗赠别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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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一十九,是中唐诗僧皎然的赠别代表作之一。

皎然长期在江浙一带游历居住,与当地僧俗官绅交游广泛,这首诗正是他为送别僧友道契前往越地拜见担任地方长官的叔父所作,既饱含对友人的赞许,也暗含对此行顺利的美好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