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池杂咏五首 水月

皎然 · 唐代 · 诗

夜夜池上观,禅身坐月边。
虚无色可取,皎洁意难传。
若向空心了,长如影正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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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夜我都来到南池边观览水景月色,修习禅定的自身闲坐于月光之畔。
水月本体虚空无实没有具象可以抓取,它澄澈皎洁的意蕴实在难以用言语言传。
倘若能在空寂无挂碍的本心之中完全了悟这份禅理,就能永远如池面的月影那般圆满澄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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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禅身指修习禅定的僧人自身,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 虚无此处指水月的本体虚空,没有固定不变的实体形态。
  • 色可取佛家语,指可以抓取、把握到的具象实体。
  • 空心指摒弃所有杂念、澄澈空明的本心,是佛家所追求的无挂碍的修行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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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以禅入诗的作品,通篇以水月为核心喻体,将佛家的色空义理完全融入日常的观景体验之中,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诗人没有刻意铺陈描摹水月的外在形态,而是直接从观照的切身感受切入,从“色不可取”的直观体验延伸到对本心空寂的了悟,把水月澄澈圆满的意象和禅修所追求的圆融无碍境界完全合二为一,体现出诗僧作品特有的清寂淡远、不落言筌的独特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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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著名诗僧皎然的组诗《南池杂咏五首》中的第四篇,其余四篇分别为《寒竹》《水鸟》《浮萍》《溪云》,均是诗人咏叹南池周边风物、寄寓禅思的作品。

皎然长期隐居于吴兴杼山一带,时常在居所附近的南池畔禅坐修行,这首诗便是他在月夜观照池水月色时,将日常禅修体验与景物观感自然融合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