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余不溪废寺

皎然 · 唐代 · 绝句

武原离乱后,真界积尘埃。
残月生秋水,悲风起故台。
居人今已尽,栖鸽暝还来。
不到无生理,应堪赋七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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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原一带经历战乱之后,佛寺的清净地界早已积满尘埃。
一弯残月从秋水上缓缓升起,悲凉的秋风在旧台遗址上呼啸而起。
原先居住在这里的人如今都已散尽,栖息的野鸽到了傍晚还会飞回这里。
倘若没有体悟到无生的禅理,面对这般景象应当足以写出像《七哀》那样的悲慨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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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武原古地名,在今浙江境内,余不溪流经其地。
  • 真界佛教语,指佛寺所在的清净地界,也指代契合佛法的真实之境。
  • 黄昏,天色昏暗的时分。
  • 无生佛教核心义理之一,意指万物本无生灭、诸性本空的终极境界。
  • 七哀汉末兴起的诗题,多用来抒发战乱流离后的哀痛感伤,这里代指悲慨的伤时诗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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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荒寒意象铺陈场景,开篇直接点出世乱的大背景,随后以残月、悲风、空台、归鸽几个典型意象,把废寺的寥落残破氛围渲染得入木三分,没有刻意铺陈却满目皆是疮痍。

作为深谙禅理的诗僧,皎然并未沉溺于世俗的悲戚情绪,末尾两句将眼前的荒败实景和佛教的空观义理勾连,既抒发了对世乱时艰的真切感慨,又暗含了对诸法无常的禅思体悟,情感沉郁而不堕于哀伤,在唐代寺庙题咏诗作中别具清旷沉郁的独特格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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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僧人皎然游历浙西时所作,余不溪位于今浙江德清境内,六朝以来沿岸多有佛寺,是江南佛教文化的繁盛之地。

安史之乱后江南部分区域也遭遇兵燹破坏,昔日香火兴盛的古寺沦为废墟,诗人途经此地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吊古伤今的题壁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