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教

皎然 · 唐代

本师不得已,强为我著书。
知尽百虑遣,名存万象拘。
如何工言子,终日论虚无。
伊人独冥冥,时人以为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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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师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勉强为后人留下论述佛法的著作。
等到智慧穷尽,各种思虑都会自然消散,名相一旦留存,反而会被万物万象拘束。
为什么那些擅长言辞的人,整日都在空谈玄虚的义理呢?
真正得道的人默然守真不事言说,当世的人反倒认为他愚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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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本师指传法的先辈法师,也可指佛教本师释迦牟尼,此处指传法的师承先辈。
  • 工言子指擅长言辞、热衷于言说义理的人。
  • 百虑遣各种思虑都消释散尽。遣,排遣、消释。
  • 万象拘被外界万物万象所束缚拘束。拘,束缚。
  • 冥冥这里指默然守真、不事言说,暗合大道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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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带有禅理思辨色彩的论理诗,核心讨论禅法中文字名相的局限,立场鲜明,层次清晰。

诗歌开篇从本师著书说起,点出文字本是不得已的方便法门,并非禅法的根本,开篇就定下了议论的基调。接着两句点明核心观点:真正的智慧通透之后,一切思虑自然消释;而执着于名相留存,反而会被外在的万物拘束,一语点破了名相的副作用。

随后诗人转向对时弊的批评,反问那些终日空谈玄理的论者,早已背离了禅门本来宗旨。最后用对比收束全诗:真正得道的人默然守真,不事言说,却被世俗之人看作愚笨,暗含了诗人对当下禅门风气的批判,也体现了禅家“不立文字,见性成佛”的核心宗旨,理趣深沉,发人深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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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是中唐时期著名诗僧,本姓谢,自称谢灵运后裔,出家后久修禅理,对当时禅门风气深有体会。

当时禅门中不少僧人执着于文字名相,热衷于著书立说、空谈义理,背离了禅门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宗旨,皎然有感于此,创作这首诗抒发感慨,对这种不良风气提出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