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上月

皎然 · 唐代

秋水月娟娟，初生色界天。
蟾光散浦溆，素影动沦涟。
何事无心见，亏盈向夜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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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澈秋水中月色柔媚娟好，它刚刚升起仿佛出现在色界诸天。
清寒的月光洒满了水滨，洁白月影牵动着水面层层涟漪。
我以无心之念撞见这幽美月色，月儿的阴晴圆缺都暗合夜中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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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娟娟形容月色明媚柔美的样子。
  • 色界天佛教术语，佛教将世界分为欲界、色界、无色界三层，色界位于欲界之上，是远离欲念的众生所居住的天界。
  • 蟾光即月光，古人传说月中有蟾蜍，故以蟾光代指月光。
  • 浦溆水边，水滨。
  • 沦涟水面上的涟漪、波纹。
  • 夜禅指夜间坐禅修行，此处也指契合禅理的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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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山水禅诗的代表作，将写景与禅理浑然交融，意境空灵清净，极具出尘之致。

诗的前四句纯写溪上月景，开篇即点出秋夜月色娟好，以“色界天”暗扣诗僧的身份与禅门语境，接下来写月光散落在水滨，月影随涟漪晃动，动静结合，把秋溪夜月的澄澈空灵描摹得呼之欲出，字里行间透着禅家的清净气息。

末尾两句由景生悟，将景与禅合而为一：诗人以“无心”的禅者眼光观照月色，月儿的或亏或盈都是自然本真的体现，契合禅家“任运自在”的道理，全诗淡语有致，景禅不分，充分体现了皎然诗冲澹闲远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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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是唐代著名诗僧，俗姓谢，自称是谢灵运的十世孙，长期寓居湖州妙喜寺，寄情山水，以禅入诗，是唐代山水禅诗的代表人物。

这首《溪上月》是皎然山居修行期间，秋夜游赏溪上月色，有感而作的禅理写景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