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

皎然 · 唐代

一片雨,山半晴。
长风吹落西山上,满树萧萧心耳清。
云鹤惊乱下,水香凝不然。
风回雨定芭蕉湿,一滴时时入昼禅。

译文

收起
一片山雨落下,山中仍是半雨半晴。
长风将雨吹落到西山之上,满树萧萧风声,让人身心耳根都变得清净。
云中白鹤被风雨惊扰纷纷落下,水汽凝香不散,沉静悠然。
风停雨定之后芭蕉被雨水浸湿,点点雨滴时时渗入我白日参禅的心境中。

注释

收起
  • 萧萧形容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清越疏朗声响。
  • 凝不然然通“燃”,指水汽裹挟的花香凝聚不散,不像火焰一般蒸腾外溢。
  • 昼禅指白日打坐参禅,是出家人日常的修行功课。

赏析

展开
这首诗是典型的“禅意写景诗”,不直接言说禅理,却禅意自在其中。开篇七个字就写出山雨的特有情态:半晴半雨,本身就带着充满张力的自然野趣,打破了常规雨景全山皆雨的写法,落笔就新奇有致。

接着写长风、树声,直接点出“心耳清”,把山林环境的清净和诗人内心的清净打通,情景交融不着痕迹。云鹤惊落的动,水香凝定的静,一动一静呼应,暗合禅家“动中见静”的修行理趣。

最后一句“一滴时时入昼禅”是全诗的诗眼,把有形的雨滴和无形的禅境完全融合,点点雨滴落在芭蕉上,也点入诗人参禅的心境中,景、情、禅三者浑然一体。全诗语言清雅淡远,余味悠长,完美体现了皎然诗歌“清逸禅寂”的风格。

创作背景

展开
皎然是中唐时期著名诗僧,出家后长期隐居湖州山间寺院,日常观照自然风物,习惯以禅理入诗。

这首《山雨》是他隐居山间时,即目撞见山雨初歇、半晴半雨的景象,有感而发写下的写景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