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

皎然 · 唐代

人生百年我过半,天生才定不可换。
东海钓鳌鳌不食,南山坐石石欲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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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百年我已经走过了一半路程,天生的才分早已注定根本不可更改。
在东海垂钓巨鳌巨鳌不肯吞饵,在南山静坐依靠山石山石都快要朽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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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才定古人认为人的才分天分由上天注定,不可随意更改。
  • 钓鳌典出《列子·汤问》,本指古代巨人钓背负仙山的巨鳌的神话典故,这里喻指怀有远大抱负却难以有所收获。
  • 石欲烂化用海枯石烂的意象,代指时间流逝久远,凸显隐居岁月的漫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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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篇幅短小却意蕴深沉,章法自然,兼具直白与含蓄之美。

开篇两句直接破题,开门见山道出诗人中年对人生才命的认知,话语看似通透旷达,实则藏着不遇的深沉感喟,直接点明主旨,为后两句的意象铺陈做好铺垫。

后两句采用寓言笔法,用两个对句描摹自身境遇:东海钓鳌而鳌不吞饵,暗写抱负难伸、不为世用的无奈;南山坐石而石即将朽烂,写出久隐山林、岁月空逝的寂寥。句中叠用“鳌”“石”二字,既让诗句流转自然,又平添了古朴厚重的质感,将含蓄的感慨藏在意象之中。

全诗语言质朴不假雕琢,把个人身世之感融入寓言体裁,平淡中蕴含深挚情绪,耐人反复品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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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然是唐代著名诗僧,出身江南谢氏,早年曾有入世之志,后出家为僧,长期隐居湖州山林。这首诗为其中年所作,以“寓言”为题,是抒发自身才命感悟的咏怀之作。

在中唐诗坛,皎然以禅理诗论闻名,这类短小的寓言咏怀诗,往往直抒胸臆,暗含对人生境遇的深刻体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