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虚词

予因览真诀,遂感西城君。
玉笙下青冥,人间未曾闻。
日华炼精魄,皎皎无垢氛。
谓我有仙骨,且令饵氤氲。
俯仰愧灵颜,愿随鸾鹄群。
俄然动风驭,缥渺归青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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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为阅览了修仙的真传秘诀,于是感应到了西城神君的降临。
清越的玉笙乐声从高远的青天飘下,是人世间从未听过的妙音。
太阳的光华淬炼我的精魂,通体澄澈没有半点尘俗的浊气。
神君说我天生有修仙的根骨,暂且让我服食天地间的清和元气。
俯仰之间我愧对神君的垂爱,情愿追随鸾鸟鸿鹄一同飞升。
顷刻间神君驾起御风的车驾,飘然远去回归到高远的青云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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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诀指修仙求道的真传秘诀。
  • 西城君即道教传说中的西城王君,相传为西王母的弟子,是上古得道的神仙。
  • 青冥指高远幽深的青天、天空。
  • 垢氛尘俗的污垢与浊气,代指世俗的纷扰。
  • 氤氲这里指天地间的混沌元气,道教认为修炼服食此元气可以得道成仙。
  • 风驭指传说中神仙御风而行的车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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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皎然诗作清逸淡远的艺术风格,全篇以第一人称的游仙经历为线索,从感遇神仙到蒙赐点化,再到最终愿随仙驾飞升,脉络流畅一气呵成,没有堆砌晦涩的道教典故。

作为诗僧的创作,这首游仙诗跳出了同类作品刻意渲染仙境诡奇的套路,以清雅的笔触营造出空灵澄澈的氛围,既写出了道教修仙境界的浪漫缥缈,也暗含了诗人本人超脱尘俗、追求精神绝对自由的人生志趣,是中唐游仙诗中格调清雅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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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著名诗僧皎然的游仙类诗作,属于乐府旧题《步虚词》的同题创作,这类作品最早用于道教斋醮仪式,多以描摹仙境、抒发出世之志为核心内容。

皎然是山水诗人谢灵运的十世孙,长期隐居浙东山林,深谙佛道两家义理,这首诗并非纪实性的求仙经历,而是借游仙题材寄托自己对逍遥无累的精神境界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