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石枕歌送安吉康丞

皎然 · 唐代

君吏桃州尚奇迹,桃州采得桃花石。
烂疑朝日照已舒,含似春风吹未坼。
珪璋特达世所珍,吾知此物亦其伦。
应羡花开不凋悴,应嘉玉片无缁磷。
立性坚刚平若砥,君子偏将交道比。
何人亦秉坚刚姿,吾见君心得如此。
君心所好我独知,别多见少长相思。
从来赏玩安左右,万里提携君莫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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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桃州为官留下不少奇闻轶事,从桃州山野中采得了纹理绝美的桃花石。
石上花纹绚烂,让人疑心是朝阳初照时已然舒展的花容,又似饱含春意被春风吹拂还未绽开的花苞。
珪璋这样的美玉向来为世人所珍重,我深知这桃花石也完全配得上和它们同列。
应当赞赏它如花开般明艳却不会凋零枯萎,更值得称道它如玉片般高洁不会被尘垢污染磨损。
它品性刚坚沉稳,表面平整如同细磨刀石,向来被君子用来比喻交友相处的道义准则。
谁又能秉持这般坚刚的姿态呢?我见您的本心正是这般澄澈坚定。
您心中所喜好的高洁品格只有我最清楚,我们聚少离多,长久以来都彼此思念牵挂。
你向来把这桃花石枕放在身边赏玩,此番远赴万里赴任,也请不要推辞将它带在身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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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州古地名,即唐代安吉州的别称,治所在今浙江安吉境内。
  • 桃花石安吉当地特产的美石,石面生有类似桃花的天然纹理,可制为枕具。
  • 裂开,此处指花朵绽放。
  • 珪璋特达出自《礼记》,指珪璋等美玉无需借助他物可直接通达于王,此处比喻人品格高洁、出众不凡。
  • 缁磷出自《论语》,指黑色的污垢和磨损,比喻高洁的品格被外界污染、消磨。
  • 质地细腻的磨刀石,用来形容石面平整光滑。
  • 交道君子交友相处的道义与准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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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全程以桃花石为喻,将咏物、颂人与赠别三者完全融合,毫无割裂之感。

开篇先叙桃花石的来历与形貌,将石上天然纹理比作朝日照耀的舒花、春风欲放的蓓蕾,写得灵动鲜活,极富画面感。随后笔锋一转,将桃花石的坚刚、平整、不凋、不污的特质,对应到友人的品格之上,以石喻人,不着痕迹地完成了对友人高洁品性的赞许。最后收束到送别主题,叮嘱友人携石远行,既暗含着自己的思念将随石相伴,也寄寓着对友人赴任之后坚守本心、不改高洁操守的期许,全诗托意深远,情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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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唐时期诗僧皎然的赠别之作,创作于友人康丞即将动身前往安吉赴任之际。

安吉古称桃州,当地所产桃花石纹理天然、色泽明丽,是远近闻名的珍奇物产。皎然与康丞素来交好,深知对方品性高洁、喜爱奇石,因此以桃花石枕为贯穿全诗的核心意象,写下这首兼具咏物与送别属性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