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王炼师归嵩岳

飘然绿毛节,杳去洛城端。
隔水见秋岳,兼霜扫石坛。
一溪松色古,半夜鹤声寒。
迥与人寰别,劳生不可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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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持饰有绿毛的仙节飘然远逝,径直往洛阳城尽头的嵩山而去。
隔着秋水就能望见秋日的嵩岳,你伴着清霜清扫山间的修道石坛。
山溪畔遍是苍劲古雅的松色,夜半时分传来清冽寒凉的鹤唳之声。
远远地便与俗世人间彻底相隔绝,凡尘劳碌奔波的生活根本不值一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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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炼师对道士的尊称,“炼师”原本指精通炼丹、养生方术的修道人士。
  • 绿毛节传说中神仙所持的饰有绿毛的符节,这里代指道士出行的仪仗信物。
  • 杳形容踪迹远去、望不到尽头的样子。
  • 石坛山间修道者用来祭祀、打坐修炼的石砌高台。
  • 迥辽远、高远的样子。
  • 人寰俗世、人间。
  • 劳生指俗世中劳碌奔波的人生,语出《庄子·大宗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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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脱了世俗赠别常见的伤离怨别情绪,通篇以清寒出尘的意象铺陈,完美契合两位方外友人的身份与心境。

全诗以绿毛仙节、秋岳霜坛、古松寒鹤等典型的隐逸意象串联,层层递进勾勒出嵩山隐修的清寂意境,末尾直接点出归隐之后彻底挣脱俗世羁绊的旷达感,佛道两家的隐逸思想自然相融,语言质朴无华却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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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白是中晚唐时期著名诗僧,曾居于长安荐福寺,与贾岛、刘得仁等文人雅士、方外隐士多有交游,诗风清寂淡远,多涉隐逸禅意。

嵩山是唐代公认的道教名山,诸多修道者隐居于此,这首诗是诗人送别友人王炼师辞别洛中、归隐嵩山时所作,全无世俗送别常见的离愁,尽显方外之交的旷达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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