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独孤处士

林下别多年,相逢事渺然。
扁舟浙水上,轻策剡山前。
坐石吟杉月,眠云忆岛仙。
何期归太白,伴我雪中禅。
(见高似孙《剡录》卷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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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当年山林之下分别我们已阔别多年,
再度相逢时前尘往事都显得渺远茫然。
你曾驾一叶扁舟泛舟于浙水之上,
也曾拄轻便手杖漫游在剡山之前。
坐于山石之上对着杉林边的明月吟咏,栖卧云间之时常常忆起世外的仙人。什么时候你能回到太白山中,陪伴我在落雪的林间参悟禅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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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处士古代对有才德而隐居不仕之人的尊称。
  • 轻策轻便的手杖,此处指拄着轻便手杖出游。
  • 剡山剡溪一带的山地,在今浙江嵊州境内,是东晋以来闻名天下的隐逸胜地,王子猷雪夜访戴的典故就发生于此。
  • 眠云栖宿于山林云气之间,用来形容远离尘嚣的隐居生活。
  • 太白指太白山,又称太乙山,在今陕西境内,是唐代著名的隐居修道、参习禅理的胜地。
  • 雪中禅指在清雪之中参悟禅理,是禅家所追求的澄澈无染、万虑皆空的修行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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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清寂淡远,全无世俗烟火气,完美契合了诗僧栖白的方外身份与审美旨趣。

全诗以忆旧游、叙旧情为线索,首联从阔别多年的苍茫感慨落笔,点出二人相交不萦俗务的隐者底色,“事渺然”三字暗合了二人看淡世事浮沉的共同心境。颔联回溯旧游,浙水扁舟、剡山策行两个典型的隐逸游赏画面,寥寥十字就勾勒出二人当年纵情山水的潇洒行迹。

颈联进一步描摹隐者的日常意趣,坐石吟月、眠云忆仙的画面空灵澄澈,将诗思、隐趣与禅意三者融为一体,出尘之态跃然纸上。尾联直接点出寄诗的本意,邀约友人同归太白共参禅理,全无世俗应酬的客套,尽显二人同为方外知己的相知相契,也将全诗的清逸禅趣推向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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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中晚期著名诗僧栖白寄赠友人独孤处士的作品,收录于宋代高似孙所撰的《剡录》与《全唐诗补编》中。

独孤处士是当时隐居浙东剡溪一带的隐士,二人早年曾一同纵情浙东山水,交谊深厚。阔别多年之后,诗人感念世事飘蓬,厌倦世俗尘务,便写下这首诗邀约友人同赴禅隐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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