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

日月何忙忙,出没住不得。
使我勇壮心,少年如顷刻。
人生石火光,通时少于塞。
四季倏往来,寒暑变为贼。
偷人面上花,夺人头上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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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运行何等匆促,东升西落从不停驻片刻。
令我原本满怀的勇壮雄心,少年时光转瞬就成了过往。
人生就像击石迸出的火光那般短暂,顺境永远少于困厄之时。
四季迅疾地流转来去,寒暑化身成了窃人年华的盗贼。
它偷偷偷走人脸上的红润花容,又强行夺走人头上的黑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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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忙忙形容事物运行匆促、毫无停歇的样子。
  • 住不得没有任何停留的余地,一刻也无法驻足。
  • 石火光敲击石头迸出的瞬时火光,古典诗文常用以比喻极其短暂的事物。
  • 倏往来迅疾地来去流转,形容时间流逝的速度极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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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浅白直白的口语化语言,层层递进描摹时光的无情与人生的短促,没有生僻用典,读来如话家常却极具冲击力。

诗人接连用多个生活化的喻体,把抽象无形的时间具象化:先以石火比喻人生的短暂,再将寒暑拟作偷夺年华的窃贼,把时光催人老去的状态写得生动可感,完全没有同题诗作常见的沉郁感伤,反而多了一份通透的警醒力量,是唐代诗僧创作的禅意劝世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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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歌行》本是流传已久的乐府旧题,属《相和歌辞·平调曲》,传统同题作品多抒发人生苦短、时不我待的慨叹,不少作品还附带及时行乐的消极倾向。

子兰是唐末知名诗僧,长期寓居长安名刹,这首诗以禅家特有的通透观照视角,跳出世俗诗作的俗套,直白点出时光不可逆的本质,带有醒世劝善的禅偈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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