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行脚僧

世界曾行遍,全无行可修。
炎凉三衲共,生死一身休。
片断云随体,稀疏雪满头。
此门无所着,不肯暂淹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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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的千山万水你都曾走遍,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行脚的功课需要再去修习。
暑往寒来你始终只有三件僧衣相伴,生死的执念早已在孤身云游中消解殆尽。
随身的行囊轻得像零散的云絮贴在身侧,年岁老去稀疏的白发像雪一样覆满头顶。
禅门的真谛本就没有任何牵绊挂碍,你自然不肯在一处俗世里多做片刻停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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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脚僧佛教称谓,指云游四方、参禅求道的游方僧人。
  • 三衲衲是僧衣的代称,三衲此处指行脚僧常年随身相伴的三件简易僧衣。
  • 无所着着意为附着、牵挂,指心中没有任何世俗挂碍与执念。
  • 淹留意为长久逗留、滞留在某一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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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白描的手法刻画了一位通透洒脱的高僧形象,没有堆砌晦涩的佛教术语,将禅理完全融于日常行迹的叙述之中。

开篇点出行脚僧遍历世路的修行经历,“全无行可修”暗合佛家“无修之修”的至高境界,说明他已经走完所有需要历练的修行路程,达到了圆融通透的状态。中间两联从日常细节落笔,三件旧僧衣度尽寒暑,孤身一人勘破生死,身畔只有流云相伴,头上已是白发星星,把一位毕生云游、不滞于物的行脚僧形象写得鲜活可感。收尾两句收束到禅理核心,点明行脚僧不肯滞留的根本原因是心中无挂无碍,完全契合禅宗“应无所住”的要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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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兰是唐代中后期的著名诗僧,长期居止长安名刹,与当时诸多云游参学的行脚僧人多有交游往来。

行脚又称游方,是佛教僧侣为参访名师、修习禅法而四处云游的修行方式,在中晚唐的僧团中十分盛行,这首诗便是诗人赠别一位即将再度启程云游的行脚僧的寄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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