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和圣制赐诸州刺史应制以题坐右

文明遍禹迹,鳏寡达尧心。
正在亲人守,能令王泽深。
朝廷多秀士,熔炼比精金。
犀节同分命,熊轩各外临。
圣主赋新诗,穆若听薰琴。
先言教为本,次言则是钦。
三时农不夺,午夜犬无侵。
愿使天宇内,品物遂浮沉。
寄情群飞鹤,千里一扬音。
共蹑华胥梦,龚黄安足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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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教化遍及大禹足迹所至的九州大地,就连鳏寡孤独都能感知到帝尧的仁心。
施政的关键在于有爱民的地方长官守土治民,能让天子的恩泽深深浸润到民间底层。
朝廷选拔出众多德才兼备的优秀人才,经过磨砺熔炼之后都堪比精纯的黄金。
他们手持犀角装饰的符节分别领受君命,乘着绘有熊纹的官车各自到外州赴任临民。
圣明的天子专门创作了全新的诗篇,和美温润的气韵如同听到上古的薰琴雅乐。
诗中首先申明教化是施政的根本要务,其次强调法度纲纪必须敬谨遵行。
春、夏、秋三个农忙时节绝不侵占百姓的耕作时间,到了深夜连犬吠的惊扰都不会发生。
但愿普天之下的寰宇疆域之内,万事万物都能顺性生长各得其所。
将高远的情志寄托于群飞的仙鹤,跨越千里之遥一同扬起清越的鸣音。
共同步入华胥氏的太平梦境,汉代龚遂、黄霸那样的循吏又何足称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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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禹迹大禹治水时足迹所到之处,代指整个华夏九州的疆域。
  • 鳏寡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泛指社会上的弱势群体。
  • 尧心上古贤君唐尧的仁心,代指圣君爱民的本心。
  • 犀节以犀牛角装饰的符节,是古代朝廷授予地方长官的权力凭证。
  • 熊轩绘有熊形图案的卿大夫专用马车,代指刺史的官车。
  • 薰琴传说中伏羲氏所作的五弦琴,弹奏可引致和风,代指象征仁政的雅乐。
  • 三时指春、夏、秋三个农忙时节,是古代农业社会最核心的生产周期。
  • 华胥梦传说黄帝曾梦游华胥氏之国,该国是没有战乱、人人安乐的理想太平国,后世代指天下大治的盛世图景。
  • 龚黄指汉代著名循吏龚遂、黄霸,二人都以治理地方政绩卓绝闻名,后世作为古代良吏的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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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盛唐前期台阁应制诗的代表性作品,完全跳出了普通应制诗堆砌辞藻、空泛颂圣的弊病,通篇紧扣地方吏治的核心主题展开。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君王广布仁政的顶层设计,到地方刺史选任的重要性,再到玄宗御制诗的核心施政理念,最后落脚于天下大治的终极理想,逻辑清晰,文风庄重典雅,完全符合张说“典重有体”的创作风格。

诗中多处使用上古贤君、前代良吏的典故,贴合开元年间君臣励精图治的时代氛围,既表达了对玄宗仁政的称颂,也暗含了对天下刺史勤勉治民的期许,情感真挚厚重,没有浮靡空洞的弊病,是初唐到盛唐过渡阶段政治诗的重要样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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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十三年前后,当时玄宗正处于励精图治的开元盛世初期,格外重视地方吏治的整肃与建设。

玄宗亲自创作诗作赐给天下诸州刺史,要求他们将这首御制诗题写在官署座右,作为日常施政的行为准则。时任中书令、被文坛奉为“大手笔”的张说奉旨应和,写下这首庄重典雅的奉和作品,完全契合当时朝廷上下追求天下大治的政治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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