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怀王墓

咿嚘不可信,以此败怀王。
客死峣关路,返葬岐江阳。
啼狖抱山月,饥狐猎野霜。
一闻怀沙事,千载尽悲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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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邪的巧言虚语绝不可轻信,楚怀王正是因此落得败国的下场。
他最终客死在秦地峣关的路途,灵柩返回后安葬在岐江之北的楚地。
如今墓前只有哀啼的猿狖伴着山间冷月,饥饿的狐狸踏过野外的寒霜。
一想起当年屈原怀沙投江的旧事,千百年后仍满是悲凉的意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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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咿嚘指奸邪之人巧言谄媚、虚浮不实的欺瞒话语。
  • 峣关古关隘名,在今陕西商洛境内,是秦地的东南门户,这里代指秦国地域。
  • 岐江阳岐江即楚国境内的枝江,古时水北为阳,这里代指楚怀王归葬的楚地墓园所在地。
  • 狖古代指一种栖息在深山的黑色长尾猿,啼声哀切,常被用来烘托荒寒凄清的氛围。
  • 怀沙事指屈原在郢都被攻破后,怀抱沙石投汨罗江自尽的史事,此处关联楚国彻底覆灭的整体悲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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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以极简的笔墨梳理了楚怀王一生的悲剧脉络,开篇直接点明亡国根源在于听信谗言,立意鲜明,毫无拖泥带水之感。

中间两联由史事转入眼前墓区的荒寒之景,以猿啼狐行、月冷霜寒的意象渲染出千年古墓的萧瑟氛围,将抽象的历史沉重感具象化为可感知的清冷画面,实现了情与景的深度交融。

收尾处将怀王的个人悲剧和屈原的沉江旧事自然勾连,把对昏君失国的叹惋、对忠臣蒙难的同情融为一体,最终收束为跨越千载的苍凉感慨,余味悠长,是初盛唐之交咏史诗的成熟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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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开元年间,张说游历或任职荆楚地区期间,途经楚怀王熊槐的墓葬时所作的咏史怀古诗。

张说作为初唐到盛唐过渡时期的文坛重臣,素来有途经古迹便借史事生发感慨的创作习惯,这首诗便是他凭吊怀王遗迹,反思楚国兴亡教训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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