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钟陵作

贯休 · 唐代 · 绝句

六七年来到豫章,旧游知己半凋伤。
春风还有花千树,往事都如梦一场。
无限丘墟侵郭路,几多台榭浸湖光。
祗应唯有西山色,依旧崔巍上寺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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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六七年我再次来到豫章故地,往日交游的知己好友大半已经离世零落。
春风吹拂之下依然有千树繁花盛放,过往的所有旧事却仿佛大梦一场成空。
无数荒丘废墟已经蔓延到外城的道路上,昔日多少亭台楼阁都残破地浸在湖光之中。
想来应该只有西山的苍然山色,依旧巍峨地傍着古寺的墙头静静矗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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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豫章古代郡名,即钟陵,治所在今江西南昌,是唐代江南地区的重要都会。
  • 凋伤本指草木凋零衰败,此处代指旧友离世、零落。
  • 丘墟荒丘废墟,形容战乱之后城邑民居被损毁的残破景象。
  • 郭路外城的道路,郭指古代城邑的外城墙。
  • 台榭建于高台上的亭阁,是古代供人游赏宴乐的园林建筑。
  • 崔巍形容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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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今昔对照的手法,将人世的沧桑巨变与自然的恒常不变相对举,情感沉郁厚重,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感染力极强。

首联直接点出重游的时间与核心感慨,旧友半亡的怅惘直接奠定全诗苍凉的基调。颔联以春风繁花的盛景反衬往事如梦的空幻感,以乐景写哀,倍见沉痛。颈联落笔到城郭的残破景象,直观展现出唐末战乱对江南都会的摧毁,视野从个人身世之叹拓展到时局凋敝的现实感慨。尾联以西山恒常的巍峨山色收束,将所有人事的无常都衬得格外沉重,余味悠长,把物是人非的沧桑感推到了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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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贯休重游钟陵时所作,钟陵即题中提到的豫章,也就是今天的江西南昌,是贯休早年游历交游的核心区域之一。

贯休一生辗转游历江南多地,阔别六七年后重返旧地,恰逢唐末战乱频仍,原本富庶安宁的江南都会也遭到战火摧残,昔时相伴的友人多已离世,诗人抚今追昔,满含沧桑感写下了这首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