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罹乱后怀王慥使君五首·其二

贯休 · 唐代 · 绝句

只报精兵过大河,东西南北杀人多。
可怜白日浑如此,来似蝗虫争奈何。
天意岂应容版乱,人心都改太凋讹。
不胜惆怅还惆怅,一曲东风月陇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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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传来急报说精锐的乱兵渡过了大河,战乱蔓延到四面八方,遇害的百姓数不胜数。
可叹朗朗乾坤居然变成了这般惨状,乱兵过境如同蝗虫席卷,普通百姓对此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上天的本意怎会容许叛乱横行,世道人心全都改易,社会秩序崩坏凋敝到了极点。
我心中满是挥之不去的无穷惆怅,耳畔传来东风里一曲伴着月光笼罩郊野的哀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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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罹乱遭遇战乱、兵祸。
  • 使君唐代对州郡一级地方长官的尊称,这里指曾任东阳地方长官的王慥。
  • 版乱通“叛乱”,指地方武装势力起兵作乱、祸乱地方。
  • 凋讹衰败崩坏,这里指战乱之后世道沦丧、民生凋敝的混乱状态。
  • 月陇月光笼罩的郊野田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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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其直白沉痛的现实主义笔触,记录了唐末兵乱给普通民众带来的无妄灾难,开篇直叙兵祸过境杀人如麻的惨状,将乱兵比作蝗虫,比喻通俗却极具冲击力,道尽了底层百姓面对兵灾的无力与绝望。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情感沉郁悲愤,将对乱臣贼子的愤慨、对苍生疾苦的悲悯、对太平治世的深切怀念融为一体,末句以景结情,把翻涌难平的无穷惆怅融入东风月夜的哀歌之中,余味绵长,是唐末乱世中极具代表性的写实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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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唐末藩镇混战时期,贯休当时正旅居浙江东阳,亲身经历了当地遭遇的兵燹之乱。

此前东阳地方长官王慥(即诗题中的王慥使君)治政清明,保境安民,战乱爆发后诗人感念当下民生涂炭的惨状,深切怀念前任良吏,于是写下这五首感时伤乱的怀人诗作,本首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