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罹乱后怀王慥使君五首 三

为郡无如王使君,一家清冷似云根。
货财不入崔洪口,俎豆尝闻夫子言。
须发坐成三载雪,黎氓空负二天恩。
不堪西望西风起,纵火昆仑谁为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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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理地方的贤良没有比得上王使君的,全家清寒贫苦如同寄迹云边山野的隐者。
财物贿赂从来进不到崔洪般清廉的口中,礼仪教化素来是您亲身推行的善政。
您的须发闲坐间就熬成了三年的霜雪,乱后百姓徒然辜负了您如青天庇佑的深恩。
不忍迎着萧瑟西风向西眺望,那些在地方纵火作乱的祸首,又有谁能去追责论罪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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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罹乱遭遇战乱。
  • 使君汉唐之后对州郡长官的尊称,这里指诗中怀念的王慥。
  • 云根指深山云起的地方,常用来指代隐者栖居的山野,此处形容王家清寒无余财,如同寄迹山林。
  • 崔洪西晋名臣,以清廉刚正、绝不收受财物贿赂闻名,此处用来比喻王慥的高洁品行。
  • 俎豆古代祭祀所用的礼器,引申为礼仪、地方教化。
  • 黎氓泛指普通黎民百姓。
  • 二天恩旧时百姓对庇佑自己的清官的敬称,此处指王慥施与东阳百姓的深厚恩德。
  • 纵火昆仑化用上古神话中昆仑山大火的典故,此处暗喻起兵作乱、荼毒地方的藩镇军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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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层层递进,用典贴切自然,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就将一位清廉爱民的良吏形象刻画得十分饱满。

前两联以崔洪、孔夫子的典故作比,直接点出王慥清廉不贪、推行教化的为政特点,毫无生硬堆砌之感。颈联转而叙写时光流逝,乱局中断了仁政的延续,百姓再也无法承继良吏的庇佑,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尾联将个人怀人的私意上升到痛斥战乱、同情民生的高度,以“纵火昆仑”喻指作乱的军阀,沉郁悲愤,极具唐末乱世特有的厚重时代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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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末藩镇混战的时期,东阳地区遭遇兵乱之后,民生凋敝,满目疮痍。

贯休长期游历吴越一带,亲眼见证了前任东阳使君王慥在任时清廉爱民、施行仁政的善举,也亲历了兵乱给当地百姓带来的深重苦难,追怀良吏、痛悼乱局的情绪交织之下,他写下了这组共五首的怀人诗作,本首是其中的第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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