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阳罹乱后怀王慥使君五首·其五

不是龚黄覆育才,即须清苦远尘埃。
无人与奏吾皇去,致乱唯因酷吏来。
刳剥生灵为事业,巧通谗谮作梯媒。
令人转忆王夫子,一片真风去不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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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官吏若不能像汉代龚遂、黄霸那样尽心养护教化百姓,至少也该清廉自守远离贪浊的世俗风气。
可惜没有人能向当朝天子奏明实情,导致如今祸乱横行的根源,全然是残暴的酷吏所造成。
这些酷吏把剥削残害百姓当作自己的本职事业,把串通构陷忠良当作钻营上位的阶梯和媒介。
此情此景不由得让人转而怀念已故的使君王慥,他那一片清正仁厚的真率风范,如今已然一去不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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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罹乱遭遇战乱。
  • 龚黄指汉代两位著名的贤能地方官龚遂与黄霸,后世常用作仁政良吏的代称。
  • 使君汉唐时期对州郡地方长官的尊称。
  • 刳剥剖挖剥削,这里指残酷地搜刮残害百姓。
  • 谗谮用恶意的不实言论诬陷诋毁他人。
  • 梯媒原指梯子和媒介,这里指借以攀附权贵、钻营上位的途径和手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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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贯休直面唐末黑暗吏治的讽世力作,情感直白沉挚,批判锋芒直指当道酷吏,毫无避忌。

全诗采用先斥后忆的对比结构,前半段痛斥当世官吏既无龚黄的仁心,又连起码的清廉操守都不具备,直接点出酷吏是致乱的根源,议论警策,一针见血。后半段刻画酷吏以害民为业、以构陷为进身之阶的丑恶嘴脸,最后收束到对前贤王慥的怀念,在今昔对照中寄寓了对清明吏治的深切向往,也满含着乱世之中民生无依的沉痛感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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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末战乱频仍的婺州东阳(今浙江金华东阳)一带,当时黄巢起义余波未平,地方吏治腐败,酷吏横行导致民生凋敝,兵乱接连不断。

诗题中的王慥是此前在东阳任地方长官的良吏,以仁政爱民深得百姓爱戴,贯休在东阳经历祸乱之后,感怀昔年善政不再,写下这组共五首的怀人诗作,本首是其中第五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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