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瓢

张说 · 唐代 · 绝句

美酒酌悬瓢,真淳好相映。
蜗房卷堕首,鹤颈抽长柄。
雅色素而黄,虚心轻且劲。
岂无雕刻者,贵此成天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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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悬挂的天然葫芦瓢斟满美酒,二者真淳质朴的气质恰好相互映衬。
瓢身如同蜗牛壳般蜷曲,低垂的瓢首仿佛蜗首,修长的瓢柄像鹤颈一样舒展挺拔。
它的色泽素雅浅黄,内里中空虚怀,质地轻盈却又强韧有力。
世间难道没有刻意雕琢的精美酒器吗?最可贵的正是这天然生成的本真品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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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悬瓢悬挂存放的、由天然葫芦制成的酒瓢。
  • 蜗房形容瓢身如同蜗牛壳一般蜷曲的形态。
  • 鹤颈比喻瓢柄修长挺拔,如同仙鹤的脖颈。
  • 虚心此处既指葫芦瓢内部中空的物理属性,也双关虚怀自持的品格。
  • 天性未经人工刻意雕琢的天然本真属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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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咏物诗,全诗紧扣葫芦瓢的特征逐层铺写,毫无冗余赘笔。

开篇先从瓢的实用场景落笔,将清酒与素瓢的真淳气质并置,随即描摹瓢的外形,以蜗房、鹤颈两个生动贴切的比喻,把寻常日用的器物写得极具灵动气韵。

后半部分由形入神,既实写瓢的素雅色泽,又以“虚心”一语双关,暗赞虚怀自持的君子品格,末句以反问收束点明全诗主旨:相较于刻意雕琢的人工器物,最可贵的是顺应自然的本真天性,既投射了张说本人的处世追求,也呼应了盛唐文风转向质朴自然的核心审美潮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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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唐代名相张说的咏物代表作之一,创作于开元年间张说主政、推动文风革新的阶段。

张说素来推崇质朴自然的审美取向,反对初唐后期文坛过度雕琢的浮靡风气,偶然见到日常所用的天然葫芦瓢,心生感怀便写下这首寄意深远的咏物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