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地毗陵寒月上孙徽使君兼寄东阳王使君三首 其二

贯休 · 唐代

常忆双溪八咏前，讲诗论道接清贤。
文欺白凤真难及，药捻红蕖岂偶然。
花湿瑞烟粘玉磬，帘垂幽鸟啄苔钱。
自怜不是悠悠者，吟嚼真风二十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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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回忆往昔在双溪八咏楼前，和诸位清雅贤士谈诗论道的美好时光。
文才高妙远超传说中的白凤，实在常人难以企及，手持红蕖采药清修哪里是偶然的事。
沾了湿气的花畔瑞烟缭绕，轻烟仿佛粘在玉磬之上，门帘低垂，幽闲的山鸟在啄食阶前的苔钱。
我自知本就不是庸碌虚度的人，潜心吟咏体味真淳的诗风与道风已经有二十年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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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毗陵古地名，即今江苏常州，是江南历史上的重要文化名城。
  • 双溪古水名，在今浙江金华境内，是东阳一带的标志性风景名胜。
  • 八咏即八咏楼，原址在今浙江金华，南朝沈约曾在此作《八咏诗》，是东南久负盛名的文化名楼。
  • 白凤典出《西京杂记》，相传汉代扬雄著《太玄经》时梦吐白凤，后用以代指超凡脱俗的绝世文才。
  • 红蕖即红荷花，也代指荷花的花蕊。
  • 苔钱苔藓的别称，因苔藓形如圆钱，散铺在阶前地面，故称苔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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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贯休作为诗僧清奇冷峭的艺术风格，全诗将文士交游的清雅意趣与释门修行的澹然心境融为一体，毫无干谒应酬的尘俗谄媚之气。

诗的前两联追怀往昔与贤士论诗谈道的快意岁月，用“白凤”“红蕖”两个雅典，既夸赞了友人的绝世文才，也暗合自己多年清修的人生底色。颈联两句写景造语极奇，“瑞烟粘玉磬”的“粘”字将无形的烟气写得有形有质，幽鸟啄苔钱的细节又为清冷的居所添了几分鲜活的野趣。尾联收束到自身，直抒胸臆点明自己二十年坚守诗道与真风的人生追求，沉厚真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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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末五代之际诗僧贯休晚年避乱江南时期的作品，当时中原战乱频仍，贯休为躲避兵祸辗转旅居毗陵（今江苏常州）一带。

彼时贯休早已诗名满天下，他与江南各地的地方官多有交游，这首诗既是赠给毗陵的孙徽使君，同时也寄给东阳（今浙江金华）的王姓使君，用以追怀往昔交游论道的岁月，抒发自己多年潜心诗道修行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