戊辰岁湘中寄郑谷郎中

白发久慵簪,常闻病亦吟。
瘦应成鹤骨,闲想似禅心。
上国杨花乱,沧洲荻笋深。
不堪思翠巘,西望独沾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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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岁已长白发丛生,长久懒于插戴发簪,平日里即便染病也常常苦吟诗句。
身形消瘦想必已经清瘦如鹤的风骨,闲散时的心境澄澈好似参禅的静心。
京城此时正是杨花漫天飘飞的纷乱暮春景象,我所居的湘水边洲渚上荻草的新笋已经长得茂密幽深。
实在不忍回想那青翠的山峰,向西遥望故地,泪水独自沾湿了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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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慵簪懒得插戴发簪,慵是慵懒、倦怠的意思,簪此处作动词,指将簪子插在发髻上。
  • 鹤骨指清瘦嶙峋的风骨,古人常以鹤的清逸形态比喻人清瘦脱俗的身态。
  • 禅心指佛教徒清寂安宁的心境,此处指诗人闲散无挂碍的心境。
  • 上国指京城长安,也泛指中原地区,是相对于诗人旅居的湖湘偏远之地而言的。
  • 沧洲滨水的洲渚,古时常用来指代隐士居住的地方,此处指诗人旅居的湘中水畔之地。
  • 翠巘青翠的山峰,巘指形状像甑的山,也泛指高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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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晚唐寄赠诗中的上乘之作,情感沉挚,意境清寒,完全契合齐己作为诗僧的创作风格。

全诗从自身的衰老病瘦写起,以禅心自况,尽显漂泊中的清寂心境,随后笔锋一转,分写两地暮春之景,以京国的杨花纷乱对照湘中的荻笋幽深,时空交错间将对友人的牵挂与自身的羁旅之愁融为一体。末尾收束于西望落泪的动作,情感沉郁而不直白,余味悠长,尽显乱世中士人漂泊无依的普遍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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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戊辰年即唐昭宗龙纪元年(公元889年),当时诗僧齐己正旅居湘中一带,与晚唐著名诗人郑谷交谊深厚。

彼时晚唐政局动荡,齐己久寓湖湘远离中原京国,既牵挂身处北方的友人郑谷,也自伤漂泊多病的境遇,故而写下这首寄赠之作,遥寄对友人的思念与自身的幽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