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

齐己 · 唐代 · 绝句

拔剑绕残樽,歌终便出门。
西风满天雪,何处报人恩。
勇死寻常事,轻仇不足论。
翻嫌易水上,细碎动离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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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罢残酒拔剑起舞,一曲悲歌唱完便径直转身跨出家门。
凛冽西风卷着漫天飞雪,天地茫茫我该到何处去报答知遇深恩。
仗勇赴死本就是寻常小事,为浅怨小仇动武根本不值得谈论。
反倒嫌当年荆轲在易水河畔的送别太过悲切琐细,平白扰动了壮士的刚猛心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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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残樽残留着余酒的酒杯,代指宴饮将尽的场景。
  • 易水河流名,位于今河北易县境内,战国时荆轲赴秦刺杀秦王,燕太子丹与宾客曾在此地击筑悲歌为其送别,事见《史记·刺客列传》。
  • 细碎琐细缠绵,此处指送别时悲戚哽咽的儿女情态。
  • 离魂此处指侠士远行时的心神志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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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侠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立意奇崛,完全跳出了前代咏侠诗推崇荆轲易水壮别的固定叙事框架。开篇两句没有多余铺垫,直接勾勒出剑客酣饮高歌、仗剑出门的飒爽身影,人物孤高决绝的形象跃然纸上。

中间两联以漫天飞雪的苍茫寒境烘托剑客的磊落襟怀,将“报恩”作为人生最高追求,视舍生赴死为等闲事,完全摒弃了世俗侠客睚眦必报的狭隘格局。末联翻旧案出新意,一反千百年来文人对易水送别的赞颂,认为荆轲当年的悲歌送别太过悲切细碎,反倒折损了侠士的刚猛之气,这种超凡的识见让全诗境界陡然拔高,成为晚唐咏侠诗中不可多得的杰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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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咏侠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三十八。

齐己身处藩镇割据、世道动荡的晚唐乱世,当时士人多追慕先秦游侠舍身报恩的精神风尚,这首诗没有沿用传统咏侠诗的陈套,而是以全新的视角重构了侠士的高远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