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梅

齐己 · 唐代 · 绝句

万木冻欲折,孤根暖独回。
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
风递幽香出,禽窥素艳来。
明年如应律,先发望春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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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林木都被严寒冻得快要摧折,唯有梅树的根脉独独回暖、生机复苏。
皑皑白雪覆盖着前村的郊野,就在昨夜有一枝寒梅悄然凌寒初绽。
清风携着它淡淡的幽香向远处飘散,飞鸟也偷偷来窥探它素洁明艳的芳容。
来年如果顺应节令的时序变化,它定会率先开放,把望春台的景致点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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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孤根指梅树的根系,这里代指梅树。
  • 递送,这里指香气飘散、传播。
  • 素艳素洁明艳的花色,这里代指白梅。
  • 应律古人以律管候测节气,应律即顺应节令时序。
  • 望春台古台名,旧址在唐代京城长安,这里也暗含期盼春临、施展抱负的寓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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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早梅的诗作是唐代五言律诗的经典名作,全程围绕“早”字落笔,形神兼备,毫无俗套。开篇以万木冻僵的酷寒背景反衬梅树独醒回暖的勃勃生机,直接凸显出梅花不畏严寒、禀赋超群的特质。

颔联“前村深雪里,昨夜一枝开”是全诗的点睛之笔,茫茫雪原、寂寥荒村的冷寂背景下,独独一枝梅花悄然初绽,既精准点出了“早”的题旨,又将梅花孤高脱俗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颈联从嗅觉和视觉两个维度拓展意境,风传幽香、鸟窥素艳,将早梅的灵动气韵写得鲜活可感,赋予了寒梅温柔动人的生命力。尾联由咏物转向抒怀,以早梅的期许暗喻诗人自己不甘埋没、期盼时运到来、能够一展抱负的心境,托物言志,寄兴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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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诗人齐己的经典代表作,流传有著名的“一字师”典故。齐己最初写这首诗时颔联为“昨夜数枝开”,他带着诗稿求教诗人郑谷,郑谷认为“数枝”不足以凸显早梅的“早”意,便将其改为“昨夜一枝开”,令全诗意境顿出,齐己大为叹服,当即拜郑谷为“一字之师”。

当时齐己隐居在衡山一带,性情清孤,这首咏梅诗并非单纯描摹物态,而是寄寓了他自身的品格期许与对前程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