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言

造化安能保,山川凿欲翻。
精华销地底,珠玉聚侯门。
始作骄奢本,终为祸乱根。
亡家与亡国,云此更何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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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自然的造化本就难以永久保全,世人开凿山川几乎要将大地翻覆。
山川蕴蓄的精华被消耗在深地底,采掘出的珠玉全都聚集到权贵豪门。
这些珍宝最初成了骄奢淫逸的资本,最终却演变为引发祸乱的根源。
败亡家族、倾覆国家的教训历历在目,谈及此理哪里还需要多余的言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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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造化指自然界的创造化育,此处代指天地自然本身。
  • 凿欲翻形容无休止地开凿采掘,几乎要把整座山川翻覆过来。
  • 侯门原指王侯的府邸,此处代指上层权贵豪门。
  • 祸乱根引发社会动荡、灾祸战乱的根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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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典型的讽喻说理佳作,立意警策,直接切中晚唐社会的核心弊病。

全诗从滥采山川珍宝的现实行为切入,层层递进推导出骄奢必然致乱的逻辑链条,没有空泛说教,完全以具象的社会现象作为论据,将骄奢风气与亡家亡国的因果关系讲得掷地有声。末尾两句戛然而止,以无需多言的沉慨收束全篇,留下厚重的历史警示意味,充分体现出齐己超出方外身份的现实关怀与深刻的社会洞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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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创作的讽喻类咏理作品。

晚唐末年统治阶层骄奢成风,为满足享乐需求大肆开山采宝、搜刮民脂民膏,社会矛盾空前激化,身处乱世的齐己目睹种种乱象,便以寓言寄意的形式,抒发对骄奢致亡这一历史规律的深沉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