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夜

齐己 · 唐代

夜久谁同坐，炉寒鼎亦澄。
乱松飘雨雪，一室掩香灯。
白发添新岁，清吟减旧朋。
明朝待晴旭，池上看春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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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无人与我相伴闲坐，炉火寒微，烹茶的鼎也早已冷却无波。
屋外错落的松林间飘洒着雨雪，整间屋舍里只剩香灯的微光静静摇曳。
新的一年到来头上又添了白发，如今清雅吟诵诗句，旧日知己却日渐零落。
等到明朝天晴朝阳升起的时候，我要去池塘边观赏那即将消融的春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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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夜即除夕，农历一年最后一天的夜晚，也泛指岁末的最后一天。
鼎亦澄鼎指烹煮茶水的陶鼎，澄指水面平静无波，这里是说炉火已寒，鼎中汤水冷却不再沸腾。
香灯寺庙中燃点在佛像前的长明灯，因以香膏为燃料，故名香灯。
清吟清雅地吟诵诗句，也指格调清逸的诗作。
晴旭雨后天晴的朝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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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场景，开篇就点出除夜无人相伴的清寂，炉寒、松雪、掩灯几个意象层层叠加，烘托出禅院除夕夜幽寒静谧的氛围，完全没有世俗人家守岁的喧闹烟火气，贴合诗僧的日常处境。

颈联转向个人感怀，白发新添、旧朋零落的叹惋是古代文人岁末常见的情绪，却因作者方外的身份，没有浓烈的悲愁宣泄，只带着淡而深的怅惘。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不沉湎于当下的孤寂，反而遥想明朝晴光初照时去池边观赏春冰将融的景致，把禅者通达平和、随遇而安的心境展露无余，余味悠然绵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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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齐己是晚唐至五代时期的著名诗僧，常年栖身禅院，诗作多带有清寂淡远的禅意风格。

这首诗创作于诗人独居僧院的除夕之夜，岁末寒夜无亲友相伴，周遭清寂的环境勾起他对年岁迁流、故人零落的感怀，他并未陷溺于世俗的悲戚，反而以禅者的心境写下这份独属于僧人的岁末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