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己 · 唐代

角角类关关,春晴锦羽干。
文呈五色异,瑞入九苞难。
暮宿红兰暖,朝飞绿野寒。
山梁从行者,错解仲尼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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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雉角角的啼鸣近似雎鸠关关的清响,春光明媚的晴日里它斑斓的羽毛干爽鲜亮。
它的羽毛呈现出与众不同的五彩纹理,要具备传说中凤凰那样九种祥瑞禀赋实在难得。
傍晚它栖宿在盛放的红兰丛中暖意融融,清晨振翅飞向绿野郊野只觉清寒袭人。
当年跟随孔子行游在山梁上的弟子们,错解了仲尼见到雌雉时发出的那声慨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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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角拟声词,模拟山雉鸣叫的声响。
  • 关关出自《诗经·周南·关雎》,是对雎鸠鸟鸣声的描摹,代指清雅悦耳的鸟鸣。
  • 锦羽形容山雉色彩斑斓如同织锦一般的华美羽毛。
  • 九苞古代传说凤凰拥有九种祥瑞灵秀的特质,此处用来指代山雉身上具备的超凡禀赋。
  • 仲尼叹出自《论语·乡党》,记载孔子在山梁上见到雌雉,发出“山梁雌雉,时哉时哉”的感叹,随行弟子未能领会孔子感慨生不逢时的深层含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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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笔法细腻层次分明,没有堆砌华丽辞藻,从听觉、视觉多个维度描摹出山雉鲜活灵动的形象。

前两联先写山雉的鸣声与外在形貌,以《诗经》中的“关关”作比凸显其鸣声清雅不俗,以“五色”“九苞”的对比点出山雉禀赋不凡,将普通野鸟赋予了灵秀祥瑞的气质。

颈联转而描摹山雉的日常行止,“暮宿暖”与“朝飞寒”的冷暖对照,暗合了山林隐者随性自在、不避清寒的生活状态,物我相融的意趣自然流出,毫无生硬雕琢之感。

尾联巧妙化用《论语》的经典典故,跳出单纯咏物的局限,点出世人多浅解圣贤深意的核心主旨,让整首诗的立意得到大幅升华,在平淡的咏物外壳下藏有深沉的哲思,尽显齐己作为诗僧的深厚思辨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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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著名诗僧齐己的咏物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四十三。

齐己一生大半时间游历江南山水,创作了大量寄寓情志的咏物诗,这首诗借吟咏山雉的形象与相关典故,暗寄自身不被俗流理解的孤高情志,也暗含对世人浅解圣贤深意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