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轩辕先生

不得先生信,空怀汗漫秋。
月华离鹤背,日影上鳌头。
欲学孤云去,其如重骨留。
槎程在何处,人世屡荒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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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没能收到轩辕先生的音讯,徒然在这浩茫辽远的秋意里满怀思念。
月光仿佛从仙鹤的背上缓缓移开,日影渐渐升上了神鳌所负的仙山高处。
本想效仿天边的孤云飘然远遁去寻访他,奈何凡身重滞无法自由脱身。
传说中登天访仙的乘槎之路究竟在何处?转眼之间人世间已经几度沦为荒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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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汗漫形容天地浩茫、辽远无边的样子,这里指秋意弥漫无际。
  • 月华指月光、月亮的光华。
  • 鳌头传说中东海有背负仙山的巨鳌,这里代指隐者所居的仙山高处。
  • 槎程槎是古代传说中往来天上银河的木筏,槎程代指寻访隐者仙人的路途。
  • 荒丘荒废的土丘,这里指世事变迁,昔日繁华转眼化为荒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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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怀人之情与出世之志融为一体,开篇就点出音信断绝、秋怀浩茫的思念基调,颔联选用鹤背月华、鳌头日影这类极具道家仙气的意象,暗合轩辕先生修道者的身份,清逸空灵,不染尘俗。

颈联一转写自身的两难处境:向往孤云般无拘无束的隐逸生活,却被凡俗形骸羁绊,把身为僧人的出世向往与现实牵绊的矛盾写得十分真切动人。尾联以世事沧桑的浩叹收束,既叹寻访友人无路的怅惘,又暗含对人世倏忽变迁的感慨,禅意与道意自然交融,是齐己五言律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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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己是晚唐五代时期著名的诗僧,长期居于湖南衡岳一带,平生交游多为隐者、道士与同修僧众,诗作多清寂出尘之致。

这首《怀轩辕先生》是他怀念久未通音信的修道友人轩辕先生所作,彼时诗人被日常僧务与尘缘羁绊,无法抽身前去寻访友人,秋意寥落之时思念之情油然而生,便写下这首寄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