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影

齐己 · 唐代

万物患有象,不能逃大明。
始随残魄灭,又逐晓光生。
曲直宁相隐,洪纤必自呈。
还如至公世,洞鉴是非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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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万物都有各自的形质表象,全都无法逃脱极致光明的普照。
影子最先随着残月的隐没而消弭,又追逐着清晨的日光重新萌生。
物体的曲直形态绝不会被影子所隐匿,无论宏大还是细微的样貌都一定会自行呈现。
这情形就好比最公正的治世,能明察秋毫辨明所有是非曲直的实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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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明这里指太阳,也引申为普照万物的极致光明、世间公理。
  • 残魄指残月,即将隐没落下的月亮。
  • 洪纤宏大与纤细,代指所有大小不同的事物。
  • 洞鉴透彻明察,清晰看清所有细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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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紧扣影子的核心特性落笔,前六句尽数铺陈影子随光而生、如实映现万物的客观规律,观察细致入微,逻辑清晰严谨,没有一句空泛的描摹。

末两句由物及人,自然托出言志的主旨,将影子绝对公正、毫无偏私的属性,类比为理想中至公之世的清明秩序,把日常的物理现象升华为对社会公理的思考,禅意与儒家用世的情怀相融,毫无生硬牵强之感。全诗语言质朴厚重,咏物不滞于物,寄意深远,是晚唐五代咏物诗中不可多得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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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唐代诗僧齐己的咏物代表作,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三十八。

齐己常年以兼具禅思与儒者情怀的视角体察世相,这首诗借描摹影子的客观物理特性,寄寓了对世间公道昭彰、是非分明的理想社会的向往,是典型的咏物言志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