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考功武员外学士使嵩山署舍利塔

怀玉泉,恋仁者,寂灭真心不可见。
空留影塔嵩岩下,宝王四海转千轮。
金昙百粒送分身,山中二月娑罗会。
虚呗遥遥愁思人,我念过去微尘劫。
与子禅门同正法,虽在神仙兰省间。
常持清净莲花叶,来亦好,去亦好。
了观车行马不移,当见菩提离烦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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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怀玉泉般的清净境界,眷恋有德的仁者,涅槃寂灭的真如本心本就难以直接得见。
只留下供奉舍利的影塔安放在嵩山岩麓之下,佛法宝王广布四海辗转流转千番法轮。
金色昙花百粒相送如同佛的化身分身,二月的嵩山之中正举办如同娑罗树下的佛门法会。
空灵悠远的梵呗之声遥遥传来牵动愁思,我不由得忆起过去无数微尘般的漫长劫数。
我与你同入禅门修持正统佛法,虽说你身在清贵如仙境的尚书省官署之中。
却一直持守着清净无染的莲花般心性,此番前来固然可喜,此番离去也自相宜。
彻悟之后便能看清车在前行而本心如骏马不曾移易,你此行定能证得菩提脱离一切俗世烦恼。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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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考功唐代吏部下属官署,掌管官吏的考核、升降等相关事务。
  • 舍利塔佛教中供奉高僧舍利的佛塔,也叫舍利浮图,是佛门重要的宗教建筑。
  • 寂灭佛教核心术语,即涅槃,指超脱一切俗世烦恼的至高清净境界。
  • 娑罗会相传释迦牟尼在娑罗双树下入灭,后世便将佛门举办的正式法会雅称为娑罗会。
  • 虚呗指空灵悠远的佛教梵呗唱诵之声,是佛门法事活动中的诵经音声。
  • 微尘劫佛教术语,指像世间微尘数量那样无法计数的极漫长时间劫数。
  • 兰省唐代对尚书省的雅称,因尚书省官署中多植兰桂,被时人视作清贵如仙境的中枢官署。
  • 菩提佛教核心术语,意为无上正等正觉,指证得佛法究竟智慧、断尽一切烦恼的觉悟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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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普通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将佛禅义理完全融入送别场景之中,通篇以禅语贯串始终,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

诗人从二人共同修持禅法的深厚交谊落笔,既赞颂了友人清净无染的修行心性,也对友人此行嵩山的佛事活动寄予了美好的期许,全诗意境空灵冲淡,语气温和恳切,尽显盛唐士大夫禅儒相融的清雅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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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彼时张说正任职朝中,朝野上下崇佛之风颇盛,他本人也与佛禅界往来密切,深谙禅理。

友人武姓员外郎以学士身份受命前往嵩山,主持安置舍利塔的相关佛事工程,二人素来交好且同修禅法,张说便在送别之际写下这首兼具送别意趣与禅理思辨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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